明明没有喝酒,路玥从酒店的床上醒来时,却觉得头有些疼。
昨晚冷风吹多了?
她记得昨晚睡前原妄和她说了不少话,在关上房间门时,那浅棕色的眸在昏暗里深得接近黑色。
要去回忆,又想不起话语里具体的内容。
她只听说过喝酒会断片,没听说过睡觉会断片的。
路玥想了好一阵,决定还是先不为难自己。
以原妄那不靠谱的性格,说不定是又自我介绍了一遍并提出可以暖床。
她起床后,先将房间里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到一处,为下午的飞机做好准备后,才又对着那堆资料发起呆来。
她不缺少社会上的经验,更缺的,反而是站在管理者视角的经验。
简称只当过牛马。
没当过领导。
路玥在要花钱的事上格外谨慎,她觉得自己少了经验,就得想办法把这部分给补起来,而不是任由无知毁掉自己寄予期望的事业。
她不是依靠家产可以肆意挥霍的富二代,外人的帮助可以适当接受,但她自始至终还是只相信自己。
路玥想了想,决定咨询黎静惜。
在消息发过去后,黎静惜没有直接回复,而是问她现在方不方便接电话,得到肯定的答案便立刻拨了个电话过来。
听筒里,她的声线惫懒,像是刚刚起床。
“没那么复杂……你想来我的公司吗?”
路玥疑惑地“嗯?”了声。
黎静惜的尾音拖得有些长:“给你安排相关的职位,你体验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一开始也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在报表上画钢琴谱……经验都是实践累积出来的。”
这么务实吗?
路玥还以为富一代掉落经验包,富二代捡起来就能继承呢。
这个方法还不错,她正要应下,就听到对面的黎静惜转了口风。
“不过我猜,愿意用这招给你献殷勤的不少,轮不到我,我还是只提供建议,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上次会所的舞跳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我记到现在呢。”
路玥:“……我也被记到现在呢。”
又多了一个翻旧账的人。
这时。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略显莽撞的男声:“会所?你什么时候去的会所?!”
黎静惜:“……”
路玥:“……”
啊哦。
看来有人后院起火了。
路玥听着男人接连追问,爽朗的青年音都好像带上了哭腔,干脆道:“看来你不太方便,我们晚点再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衣料的摩擦声和什么被撞倒的杂音,随后就是黎静惜含糊了些的应声。
“行,晚些联系……躺好别动,会给你解释的。”
到后半句,她声音冷了些,电话也被挂断。
路玥哪能听不出来对面的声响代表什么。
砰砰砰嘛。
她一直都是让别人成为pla的一环,没想到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可恶!
她既为黎静惜的感情生活觉得高兴,又不免因为挂断的电话生起点茫然。
她想的事刚刚有了头绪又中断,难免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砰!”
门板对面传来一声闷响。
路玥被吓了一跳,诧异地回头向房间门看去:“谁?”
她拿起手机,指腹落在紧急报警的按键处,才走近了房间门几步,又问了一遍:“是谁在外面?”
门铃声代替了回答。
门铃响起的时候,房门旁边的视频显示也会亮起,巴掌大的黑框屏里,映出一左一右两张表情都淡淡的脸。
季景礼和……薛染?
这两人怎么一起来了?刚才门外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路玥迟疑着将门打开,两人的视线一致地投向了她。
薛染今天穿得像是学生,浅灰的高领卫衣搭配黑色牛仔裤,领口一条银色项链坠下来,浅金色的发下眉眼精致得极具攻击性,唇半抿着。
在看向路玥时,那攻击性片刻便消减了,眼睛弯起来,挤出的卧蚕显得他少年气十足。
“早啊,我给你带了早饭……这家味道还不错,我顺路就带过来给你尝尝鲜。”
路玥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纸袋。
她又看向季景礼。
季景礼穿得要成熟许多,米色的休闲西装,领带规整地束在领口前,而那双含了冷意的狭长眼眸被遮在银丝眼镜下,初具成熟的丰韵。
他唇角轻牵,语气温和:“你之前说想吃小笼包,我特意让厨师做了蟹黄灌汤的口味,可惜被人撞坏了。”
没等路玥开口,薛染就急促道:“是你先说了很奇怪的话!”
季景礼的手指间还握着丝巾,上面沾了些污渍,略油腻的手感让他心情不怎么好:“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