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强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人问道:「那人是谁?太虚道近来没听说过有这等人物啊!」
那人道:「据说名字叫做陈庆,流落在外的种子,三关总共拿了二十三纹一一地级评定!」「二十三纹……地级……」
在场的天枢道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既有震撼,也有羡慕,还有一丝嫉妒。
陈庆。
这个名字,在场所有人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陈庆!?」
人群外,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司奇站在人堆边缘,双眼瞪得滚圆,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说话那人的胳膊,声音颤抖道:「你方才所说那太虚道那人的名字,叫陈庆?」那人一愣,虽看不上司奇,却也在众人面前保持着几分体面,点头道:「没错,太虚道,陈庆,二十三纹地级评定。」
「地级……」
司奇踉跄退了两步,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如同梦呓。
自己在这天枢道苦苦挣紮,连个黄级评定都拿不到,而陈庆却一举拿下了地级。
原来,有些差距,从一开始便如天堑。
他在泥泞中挣紮求存的终点,不过是旁人踏云而上的起点。
想到这他的神情变得更为复杂,有苦涩,有不甘,更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归元。
归元道作为景阳福地五大道统之一,其执司所在的归元阁,影响力自然非同一般。
此刻,归元阁最高层。
一道身影匆匆穿过悬空廊桥,最终在楼阁底层的石阶前停下。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弟子。
她擡头望向层层叠叠的楼阁,深深吸了口气,随即立於石阶之下的传音阵盘前,伸手轻轻一按。阵盘亮起,她的声音被阵法传到楼阁最高处的静室。
「锺执司。」
阵盘中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什麽事?」
「太虚道陈庆,前去参加真丹境测试,得到了地级评定。」女弟子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晰。静室内沉默了一瞬。
「哦!?」
那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微微一扬,「太虚道陈庆?这名字倒是有几分熟悉……」
地级评定。
这四个字,放在景阳福地任何一个道统中,都是值得郑重对待的成就。
整个福地十六支道统,这两百年来,能拿到地级评定的,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
可也仅此而已。
锺瑜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漠然:「不过,这就是你有重要的事情回报的理由?」
在她看来,一个地级评定的消息,若是出自归元道自家弟子,倒还值得她多听几句。
可此人偏偏是太虚道的一一与她归元道何干?
女弟子站在楼下,听到锺瑜这句反问,额头微微渗出细汗。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提醒道:「锺执司,他和我们归元道还有些渊源,你忘记了,前不久选贤阙中,你原本打算选择他,他最终选择了太虚道……」
「哦!?」
这一声比方才又高了半度。
静室之内,那道靠在椅背上的身影忽然坐直了。
锺瑜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衣袍,擡步朝门外走去。
赤足踏在温润的玉石地面上,裙裾拖曳出一道清浅的弧线。
楼阁的门从内推开。
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她身材修长,一身白衣白裙,不染纤尘,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起。
她的长相并不算惊艳,眉眼之间甚至带着几分寡淡,可那份气质却极为独特一一如同盛夏雨後初晴时,荷塘中央那朵刚刚绽开的白莲。
正是归元道执司,锺瑜。
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楼下那个女弟子身上。
「就是他吗?」锺瑜问道。
「就是此人。」
女弟子低声道,小心翼翼擡头看了锺瑜一眼,又飞快垂下目光,「锺执司莫非忘了?」
「没忘。」锺瑜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我自然记得清清楚楚,陈庆嘛。」
女弟子站在楼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就是忘了。
她心中有这个念头,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只是恭敬地垂手而立,等着锺瑜的下文。
锺瑜倚在门框上,左手拨弄着腕间那串白玉珠。
「好了,你将详细信息和我说一遍。」
女弟子得令,连忙将今日试阁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她说得十分简洁,却把关键处都点到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遗漏要害。
锺瑜听着暗自点头。
她的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原本慵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