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辈,大罗天有哪些势力?」
他开口问道,「那些势力中的高手,修为如何?」
鬼都子摇了摇头,黑雾随着他的动作翻涌了一下。
「我当时也不过是一介散修,投靠的势力算不得上流,所知有限。」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遮掩,「大罗天太大了,势力太多,我待了数年,也不过窥见冰山一角。」「至於修为…………」
他顿了顿,看向陈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你去了便知。」
这话说了等於没说。
可鬼都子接下来的话,却让陈庆心头一凛。
「以你的资质,到了大罗天,或许能够勉强站得住脚。」
鬼都子的声音不疾不徐,「但若是想要像在北苍一样搅动风云……」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基本没有可能。」
北苍之地,走出去的元神境高手不在少数。
远的不说,就说眼前这位鬼都子,就说徐衍,就说杨玄一。
哪一个没有去过大罗天?
可哪一个,在大罗天站稳了脚跟?
一个都没有。
鬼都子投靠了当地势力,替人做事,最终还是回来了。
徐衍去了大罗天,回来了。
杨玄一去了大罗天,也回来了。
不是他们不想留而是留不住。
鬼都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复杂,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悸。「北苍走出去的元神境高手不少,可真正能在那边站稳脚跟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那摇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庆抱拳,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告知。」
鬼都子摆了摆手,黑雾翻涌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陈庆直起身,转身向洞口走去。
鬼都子靠在石椅之上,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直到陈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口,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大罗天……」
鬼都子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能活着回来,便是不易了。
想要在那地方出人头地?
几乎没有可能。
那些人在北苍呼风唤雨,在大罗天却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
金羽鹰展翅高飞,穿云破雾。
陈庆盘坐於鹰背之上,山风呼啸而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黑色瓷瓶,拔开瓶塞,那团淡银色的液体再次映入眼帘。
定魂玉髓。
黏稠如蜜,银光幽幽,在瓶中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让他的意志之海微微震颤,神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
「果然玄妙。」
陈庆喃喃自语,想到了鬼都子的话,「祖地……」
他正要将瓷瓶收入周天万象图,突然,一股炙热从图卷深处涌出。
陈庆眉头一皱,心念微动,周天万象图自行展开。
图卷之中,一枚玉佩静静悬浮。
那是厉老登给他的玉佩,多年来从未有过异动。
此刻,玉佩表面正泛着淡淡的温润光芒,热度便是从它身上散发而出。
轰!
下一刻,异变骤生,陈庆脑海犹如炸开了一般。
「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