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打击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偏将却掏出了自己的长弓,一把通体漆黑,弓臂上隐隐有银色纹路流转的长弓!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拉开了这把长弓,他拉的很慢,缓缓拉动间,每拉动一寸就会让弓臂上的...轰隆——!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了中美洲上空的云层,一道白金色光柱自墨西哥南部边境骤然拔起,如神罚之矛贯穿苍穹,直刺入云海深处。光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音障碎裂,连远在三百公里外的危地马拉火山群都感应到了地脉共振——山体微颤,岩浆暗涌,几座休眠火山口竟蒸腾起淡紫色的雾气。那是教廷“圣裁者”主战坦克的第七次齐射。白杨眯起眼,指尖轻点虚空,画面随之放大:炮口尚未消散的圣光残焰中,十二辆通体镌刻《启示录》经文的坦克正呈楔形阵列推进,履带碾过焦黑大地时,金属与泥土摩擦迸出的不是火星,而是细碎金屑般的祷词光尘。每辆坦克后方,三名身披灰白斗篷的修道士手执青铜圣铃,铃舌每一次晃动,便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荡开——波纹所及,被毒雾腐蚀溃烂的植被竟重新抽枝展叶,枯死藤蔓上绽出带着露珠的白色小花。“圣光·生命共鸣协议。”白杨低语,“他们把‘复活’概念压缩进战术协同里了……倒真是不浪费每一寸战场。”镜头一转,玛雅联军阵线却静得诡异。没有呐喊,没有冲锋号角,只有风掠过水晶旗杆时发出的清越鸣响。六百名库库尔坎祭司盘坐于战壕边缘,指尖悬浮着巴掌大的翡翠箭镞,箭镞表面浮现出流动的星图;三百名特拉洛克祭司则赤足立于泥沼之中,脚踝浸没处水波泛起螺旋状涟漪,而他们头顶三尺,浓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厚重雨幕——那不是自然降雨,雨滴下坠途中不断析出细密冰晶,在接触地面瞬间炸开成半透明的霜环,将整片阵地笼罩在持续扩张的寒域结界内。就在此时,南美丛林腹地传来一声沉闷咆哮。不是野兽,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存在苏醒时骨骼错位的声响。紧接着,地面龟裂,数十道漆黑裂缝如蛛网蔓延,裂缝深处翻涌出粘稠血雾。雾中缓缓升起八尊青铜巨像——高逾二十米,头生双角,肩扛断裂锁链,胸甲上蚀刻着早已失传的奥尔梅克文字。最前方那尊巨像左眼嵌着一枚暗红色水晶,此刻正幽幽亮起,射出一道血线直指教廷阵地中央。“玛雅诸神?不……是阿兹特克的‘夜之主’军团。”白杨瞳孔微缩,“他们把被西班牙人焚毁的神庙地基,炼成了活体战争祭坛?”话音未落,血线已撞上教廷阵前悬浮的圣光屏障。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仿佛烧红铁钎刺入冻肉。屏障表面漾开蛛网状裂痕,裂痕缝隙里渗出沥青般黏稠的黑液,黑液落地即燃,火焰呈幽蓝色,无声无息舔舐着圣光残余。“糟了!”阿尔文声音陡然绷紧,“那是‘影蚀’——专破神圣结构的混沌熵火!教廷的圣光矩阵抗性只有……”“七十三秒。”白杨打断他,目光已锁定战场西侧一片看似平静的香蕉种植园,“比预估快了四秒。但真正麻烦的不是这个。”他指尖一勾,画面瞬移。香蕉林深处,三十具穿着哥伦比亚军服的尸体排成怪异圆阵,每具尸体额心都插着一根黑曜石匕首。匕首柄部缠绕着褪色红绳,绳结形态赫然是德鲁伊教失传千年的“缚魂结”。更诡异的是,所有尸体脖颈处皆有新鲜咬痕,皮肉翻卷处隐约可见细密鳞片。“德鲁伊的‘守林人’血脉?”白杨冷笑,“可德鲁伊教三年前刚在伦敦签署《超凡非干涉宪章》,连圆桌骑士团招新都只收凯尔特裔……谁给他们的胆子跨洋来掺和南美战事?”阿尔文沉默两秒:“冕下,我们刚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发信方用的是……凯尔特古语变体,但信号源定位显示,它来自爱尔兰西海岸一座废弃灯塔。而灯塔地下室,三天前被检测到微量‘世界褶皱’波动。”白杨指尖一顿,眉峰骤然压低:“爱尔兰?莉维亚那丫头……”念头未尽,战场突变。教廷阵线右侧,一队狼骑兵正借着雨幕掩护迂回包抄。领头狼骑浑身覆盖骨质铠甲,脊背隆起尖锐骨刺,口中獠牙滴落腐蚀性涎液。就在其利爪即将撕裂最后一道圣光帷幕时,异变陡生——它前蹄踏过的泥地突然塌陷,整条右腿被无数藤蔓缠住。藤蔓表面布满细密倒刺,刺尖渗出乳白色汁液,接触到狼骑铠甲的瞬间便发出“嗤嗤”声,腾起青烟。狼骑狂吼转身,却见身后香蕉林中走出十七个身影。他们穿着沾满泥浆的粗麻长袍,手持橡木杖,杖头镶嵌着未经雕琢的绿松石。为首老者白发如雪,左眼蒙着鹿皮眼罩,右手却托着一团缓缓旋转的琥珀色光球,光球内部,清晰映照出方才狼骑踏足之地的地形全貌。“德鲁伊‘根系议会’?”白杨喃喃,“连长老级‘树语者’都出动了……这可不是来观战的。”他猛然抬手,视野强行穿透雨幕与硝烟,直抵战场最幽暗的角落——洪都拉斯与尼加拉瓜交界处的原始雨林。那里本该是双方火力真空带,此刻却悬浮着十二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符文。符文排列成环,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便有细微黑雾从符文间隙溢出,融入空中飘散的毒雾。那些毒雾原本只是麻痹神经的致幻剂,此刻却开始自行聚合、增殖,在半空凝成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轮廓,人脸双眼位置空洞漆黑,却齐刷刷转向教廷阵地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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