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塑造,很麻烦啊冕下!”阿尔文查看了一下情况,显得有些迷茫。这个世界,他们遇到的第一个问题,不是什么资源缺乏,也不是什么思维缺失,而是缺人。“我们之前塑造的神系,都是以人为载...墨西哥城,雨季的尾声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向街道。白杨站在一座废弃教堂的尖顶上,脚下是锈蚀的十字架,风从破碎的彩绘玻璃窗灌入,卷起满地灰白鸽羽。他指尖悬停着一缕微光——那是刚从南美神系底层抽离出的一丝信仰残响,像被掐断喉咙的鸟鸣,断续、嘶哑、带着铁锈味的绝望。“阿尔文,你听到了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整座教堂穹顶震颤出嗡鸣,“不是恐惧,不是贪婪,是……被咀嚼过三次的残渣。”阿尔文的身影在阴影里凝实,银灰色长袍下摆掠过断裂的圣母像基座:“是玛雅祭司团的‘血月祷词’……可这祷词里没有神名,只有‘喂养’和‘填满’两个词反复撕咬。他们把信徒当饲槽,把神庙当屠宰场。”白杨屈指一弹,那缕残响撞上墙壁,炸开细密血珠状的光点。光点落地即化,渗进青砖缝隙时竟发出幼崽吮吸般的“啧啧”声。教堂地下室传来压抑的咳嗽,紧接着是铁链拖地的刮擦声——三十七具干瘪躯体被锁在圣水池底,肋骨刺破皮肤,在幽暗里排成扭曲的星图。“上次巡查是三个月前。”白杨抬脚踩碎一块松动地砖,砖下露出半截炭笔画的符号:蛇首缠绕玉米茎,蛇眼位置被反复剜挖,深达三寸。“当时他们说这是‘丰收献祭’,现在看来……”他俯身拾起地上半截炭笔,笔尖沾着暗红,“是活体墨水。”阿尔文无声展开卷轴,羊皮纸上浮现出实时数据流:墨西哥境内七百二十三座神庙,信徒流失率217%,但神职人员新增数却是去年同期的4.8倍;其中六百一十九座神庙的香火收入增幅超过300%,而同期当地新生儿死亡率飙升至39%。“他们在用脐带血调和圣油。”白杨突然说。他指尖划过空气,虚空浮现十二帧影像:不同产妇被绑在祭坛上,接生婆手持黑曜石刀切开腹腔,胎盘尚未离体便被塞进青铜蛇口状容器,容器底部连着导管,汩汩注入神庙地窖。“玛雅神系本该掌管生死轮回,现在倒成了产科手术室与屠宰场的合资企业。”风骤然变冷。教堂外传来汽车急刹声,五辆黑色厢式车堵住巷口。车门齐刷刷弹开,跳下二十四个穿西装的男人——领带夹是羽蛇神头骨造型,袖扣嵌着微型血晶,左耳垂悬着玉米粒大小的银铃。为首者摘下墨镜,右眼瞳孔竟是旋转的星轨。“阿兹特克‘夜巡团’。”阿尔文语调毫无波澜,“专司镇压异端,实际负责回收濒死信徒的‘最后呼吸’。”白杨笑了。他解下颈间铜铃,轻轻一晃。没有声音。但所有西装男同时捂住左耳,银铃瞬间熔成赤红液态,顺着耳道钻入颅内。最前排三人仰面倒地,耳孔涌出大团金粉——那是被强行提炼的信仰结晶,此刻正疯狂结晶化,在他们皮肤表面绽开蛛网状金纹。“你们偷走呼吸,我就收走回声。”白杨踏前一步,靴跟碾碎地上金粉,“告诉库库尔坎,他的神庙地窖太浅了。埋三十七个活人只够填平第一层祭坛,想盖满整个金字塔?得把墨西哥城所有产科医院的地基都掀开。”西装男首领跪倒在地,额头抵着积水地面,后颈脊椎凸起处裂开缝隙,钻出半截翡翠蛇首:“冕下……库库尔坎神谕说,北欧冰封是诸神黄昏前的号角,南美必须提前收割……”“收割?”白杨弯腰揪住蛇首,翡翠鳞片在他指间簌簌剥落,“你们割的是麦子还是人命?知道为什么阿兹特克人当年用活人心脏献祭吗?因为心脏跳动时,血液温度刚好能唤醒沉睡的雨神——可现在你们把心脏泡在液氮里卖高价,还敢称自己侍奉雨神?”他松手任蛇首跌入水洼。那截翡翠突然暴涨,化作巨蟒缠住首领脖颈,獠牙刺入动脉却不吸血,只将暗红液体泵入地下。整条巷道青砖泛起潮润光泽,砖缝里钻出细小玉米苗,嫩叶边缘泛着金属冷光。阿尔文忽然抬手按住白杨手腕:“冕下,看那边。”教堂对面钟楼顶端,蹲着个穿校服的女孩。她左眼戴着黄铜单片镜,镜片上蚀刻着精密齿轮,右眼空洞漆黑,眼窝深处有微弱绿光脉动。女孩正用铅笔在速写本上涂画——画的正是白杨碾碎金粉的瞬间,但画中他脚边没有积水,只有无数细线从地砖裂缝伸出,每根线末端都系着婴儿襁褓。“‘织命者’伊莎贝拉。”阿尔文声音绷紧,“玛雅祭司团最后的守序派,靠篡改新生儿命运线维持神庙运转。她画的每一笔,都在现实里生成真实因果。”白杨盯着速写本上那些线。最粗那根从画中他鞋底延伸而出,穿过教堂地板、地下水道、地铁隧道,最终扎进城市东北角某栋居民楼地下室——那里堆着三百二十一具胎儿标本,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脐带全被接上铜线,汇成一股电流涌入墙上壁画:羽蛇神张开巨口,喉部安装着特斯拉线圈。“她在给神明装起搏器。”白杨轻声道,“可惜装错了位置。”他突然对女孩抬手,食指与拇指做出捏合动作。伊莎贝拉手中铅笔应声折断。她右眼黑洞骤然扩大,绿光爆闪。整本速写本无火自燃,火焰却呈靛蓝色,烧出的灰烬悬浮空中,自动重组为一行玛雅象形文字:“脐带即电缆,子宫即电站”。“聪明孩子。”白杨赞许点头,“可惜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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