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谈论进攻计划,不再奢望战场胜利,他们整日在向菩萨许愿,只求能活着走出这片丛林。
众人只能蜷缩在简陋蚊帐里,耳边充斥着同伴痛苦的呻吟,夹杂着丛林深处异兽的诡异嘶吼,双眼空洞地望着帐篷顶端,内心一片茫然。
军心斗志,便这般一点点消磨殆尽,如同清水渗入黄沙,无声无息地溃散瓦解。往日整齐严明的队列,如今只剩三三两两的散兵游勇;曾经高昂振奋的士气,早已被蚊虫与病痛啃噬得千疮百孔。
除此之外,还有缅北戍卫军的狙击手、埋设的诡雷,突然的袭击、挖好的陷阱等等骚扰……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整顿军心,却收效甚微。就连他们自己,心底也不禁生出同一个疑惑:究竟为何要闯入这片绝境?
英多始终沉默无言,巍峨的群山、奔流的江河、幽深的丛林、弥漫的瘴疠,静静冷眼注视着这群贸然闯入的外来者。
大自然无形中与闫森站在了同一立场。实则天地从无需依附任何阵营,只循自身法则运转。任何贸然踏足此地的入侵者,纵使手握枪炮重兵,也必须臣服于这片丛林的规则。
而闫森的部队之所以能安然穿行丛林,正是因为麾下老兵深谙雨林生存之道。更关键的是,他们在英多还坐拥一大天然优势——这片土地,本就是克钦族的聚居地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