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驻军主官的回电字字透着绝望:此地根本无可用之兵可与来敌抗衡。此前所有人都笃定这片后方腹地安稳无虞,绝无遭遇突袭的可能。他表示驻防的作战兵力仅千余人,在缅北戍卫军的兵锋之下,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无力阻挡半步。
司令部作战室内,UNU死死攥着兵力台账,双目赤红、青筋暴起,猛地一掌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杯盏乱响。
他冲着奈温厉声怒骂:“一派胡言!登记在册的驻军足足七千余众,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只剩一千多能战之士?奈温,你分明是怯战避敌、故意推诿责任!敌军压境就想缩头避战,我看你是怕死了!”
奈温面色冷沉,丝毫不惧他的雷霆震怒,语气里满是压抑已久的讥讽与不耐,抬眼直视着失控的UNU,毫不给面子。
“阁下不妨好好回想一番,这几年里那些未经军议、你一意孤行签发的征兵调令。哪一次不是拍脑袋决断、事后全无章法?我递上去的军情研判与兵力部署建议书,至今还压在你的办公桌案头积灰!”
他满脸不屑的一撇嘴,“你执意要在钦族聚居区强行强征三千壮丁,又不顾全军反对,招募两千罗兴亚人编练边防部队。这五千人拉出去之后,如今一半就地倒戈投向敌军,另一半不听号令,如今深陷若开邦战事泥潭自顾不暇。扣掉空额、后勤、非作战人员,前线能拿枪上阵的,就只剩这一千多人了,这就是你要的七千兵力!”
一番话呛得UNU脸色青白交加,当场语塞无言。他颓然跌坐回座椅之中,浑身的戾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这才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愚蠢。
上台之后,他一心求成、妄图一步登天,接连签发了无数激进政策与乱命调令,朝令夕改、自顾不暇,到最后连自己究竟做过多少决策,都早已记不清了。
沉默良久,他垂着脑袋,声音里没了先前的跋扈,只剩掩不住的慌乱,低声追问:“最快能调集多少兵力驰援?我们……能不能守住这里,挡住他们的进攻?”
奈温神色未变,始终保持着军人的务实与冷静,“很难。我已经紧急调派两个团星夜驰援,另有一个主力师可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布防。但仅凭这些兵力,面对缅北戍卫军的锐气,我军没有任何必胜的把握。”
“够了,不必多说。”UNU猛地抬头,根本没听进奈温的实话,反倒自顾自地攥紧了拳头,强行给自己筑起心理防线,眼神里透着偏执的孤注一掷。
“我们必须摆出死守对峙的姿态,只要能撑过两天,就两天!给我争取四十八小时,我必定能稳住全局、扭转局面。”
他站起身,整理着身上的西装,全然不顾桌前一脸凝重的奈温,满心满眼都将最后的希望,尽数寄托在了西洋人身上。
“我立刻去会见毛熊参赞,只要和那边谈妥条件、打通关节,眼前这点困局,自然迎刃而解。”
尽管他心中仍着几分幻想,但战场局势却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骤然剧变。政府军的增援部队尚在赶赴途中,闫森便以仰光方面迟迟未予回应、规定时限已到为由,下令各部十分钟后发起进攻。
闫森暗中耍了一手心机:名义上提前宣战,实则直到炮火打响的瞬间,他的警卫员才将宣战告知书送到对方通讯兵手中。而在此之前,他麾下的部队从起草告知书开始,就已全员进入临战战备状态。
缅南政府军显然心存侥幸,笃定“事态已上报,中央政府会出面解决争端”,驻守边境的部队几乎没有做任何战斗防备。
他们仅接到“驱逐入境之敌、肃清当地”的命令,只派出一支规模极小的外族分队执行警戒任务。
这支所谓的“分队”,士兵全是从钦族地区强征来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之时。
配发的装备倒是不错,全套最新苏制武器,机枪、迫击炮一应俱全。就这样,一群未经正规军事训练的孩子被派往缅北戍卫军的渡河点,承担警戒与侦查任务。
对这些少年而言,这反倒成了不幸中的万幸。因为仅仅几个小时后,对岸便火力全开。数百发炮弹精准砸在他们原本驻守的阵地上,缅北戍卫军的步兵在坦克掩护下,朝着政府军阵地发起了全面进攻。
与此同时,钦族民兵在东区战线同步开火还击。族老们为这场关乎族群存亡的背水一战倾尽所有,调集了所有尚能作战的青壮兵力。
他们虽无重武器,也只能依托闫森正规军的炮火掩护发起冲锋,但在兵力上占据了五倍以上的绝对优势。
缅南政府军驻守兵力虽少,却都是边防军精锐。为守住南翼阵地,他们当即派出部队越过河建立桥头堡,试图阻滞攻势。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钦族人生于山川、长于河谷,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早已做好渡河准备。这条不足百米宽的河流,对他们而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