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759章 纯粹的军人(1/2)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戈罗霍夫将军的专机刚在禅邦降落,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了异样,这里……这里根本就不像要打仗的样子。

    没有战前疏散的迹象,百姓照常下地劳作,田间地头甚至还能看到矿场工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工作。街道上没有戒严哨卡,部队也没有拉出警戒线。

    整个禅邦安安静静地运转着,仿佛那些抗议、那些对峙、那些剑拔弩张的传闻,都只是远方的风声。将军在车里眯着眼看了一路,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数。

    他看到了林译手底下的部队。队列整齐,哨兵持枪姿势标准,眼神不散,没有那种长期紧绷后的焦躁。

    纪律严明!这一点让他很满意。到了冲突爆发区,抗议的人群还在,喊声不断,但维持秩序的士兵没有推搡,没有呵斥,只是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一堵沉默的墙。可见指挥官很理智,没有下达任何过激的指令。

    这里唯一的火药味,倒是弥漫在谈判桌两侧。仰光方面的代表脸色铁青,禅邦都青年与族老强烈抗议,林译的人则不卑不亢站在门外,根本不参与讨论。

    戈罗霍夫没有急着表态。他在发生冲突的一线转了一整天,走访了几个关键点位,又私下见了几个基层指挥官和老百姓。等他把所有情况都摸透了,心里终于有了底。

    他很快通知三方代表:马上集合过来,一起坐下来开会。

    会谈地点安排在禅邦长老院一座缅地经典寺庙里。三方代表陆续到齐,仰光方面的代表满脸堆笑,早早伸出手,等着与这位莫斯科来的老将军握手寒暄。

    戈罗霍夫看都没看那只伸过来的手。他脚步不停,径直绕了过去,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实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到林译面前。他站定,目光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几秒后,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林将军。我叫戈罗霍夫,原乌克兰集团军第四战斗群第249旅旅长。”他的俄语口音厚重,但身边的翻译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你在做远征军旅长的时候,我听说过你。那时候我们在里诺克,与第64掷弹兵团作战。你在反抗法西斯的战斗中立下了功劳。我很高兴见到你,达瓦里希。”

    军人之间的打量,从来不需要太多言语。戈罗霍夫看着林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政客的闪烁,没有投机者的谄媚,只有一种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次的东西。属于军人之间的默契,经历过生死的人身上有种气质,说不清道不明,但能感觉出来。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客套,只有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赏。他抬手拍了拍林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对待一个久别重逢的战友。

    “我相信一个愿意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军人,”戈罗霍夫的声音不大,但整间屋子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我不愿相信政客。”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方面的几个黑衣男子,嘴角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么多年,我们的领袖带领我们完成了工业化,打走了侵略者,把我们的国家变成了世界第一流的强国。”

    他的语气平静,却像淬过火的钢,“三十年后,一个政客告诉我,这是错误的。我的最高长官是错误的。率领红军打进柏林的元帅是错误的!”

    他停顿了一下,努力咽下火气,“我不相信政客。哪怕我回去就被丢进监狱,现在我也要这么说。”

    说完,他再次看向林译,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属于老兵的、毫不设防的笑容。他伸手揽了一下林译的胳膊,像招呼老伙计一样。

    “走吧,伙计。咱们去喝一杯。让这些政客去争取他们的利益,军人不参与政治。”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每一步都干脆利落。好像他这个人一样,不纠结,不拖泥带水,一个纯粹的军人,一个会把好恶写在脸上、挂在嘴上、不遮不掩的军人。

    老大哥派来的这位将军,三天里几乎什么都没干;或者说,他干的事和仰光方面期待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没有调停,没有施压,没有拍桌子让谁让步。戈罗霍夫来了三天,和林译两人喝了三天,聊了三天。

    他们坐在禅邦一处宽敞的院落里,喝着伏特加,聊起里诺克的焦土,聊起普鲁士第64掷弹兵团披荆斩棘之势,聊起那些为了挡住敌军兵锋而牺牲的兄弟。

    戈罗霍夫说得眉飞色舞,偶尔沉默,偶尔举起杯子对着空气敬一下酒,他在敬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林译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自己在远征军时的经历。两个不同国度的军人,竟在这些陈年战事里找到了比外交辞令更真实的共鸣。

    将军是真的倦了。他不想再参与政治,那些尔虞我诈、利益交换的把戏,只能让他感到恶心。他当了二十年军人,连当年蓝帽子他都能忍受,可现在他忍不了。

    如今他没有朋友了,还活着的战友也见不到面。唯独此刻,坐在这里,和另一个真正上过战场的人聊聊怎么抗击侵略者,说说那些战斗的往事,才是他最开心的时刻。

    至于什么纠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