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人但凡读过几本书、懂些事理,就算背地里做尽了狠绝事,也绝不会在自己住的地方胡作非为。哪怕是做表面功夫,体面与规矩也必定要做足,我们华夏人,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脸皮,最讲究的就是台面上下的分寸。”
他虽不敢全然断定,林译究竟是不是这般心思深沉、内外有度的人物,但至少眼下,林译把“治世的体面”做足了、做透了。
这片区域的治理模样,竟像极了毛熊境内推行的公社制度:百姓被有序组织起来集中生产劳作,口粮供给稳定充足,上下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但凡与华夏的贸易往来所得物资,全都统一归集、公平分配,没有贪墨侵占,没有中饱私囊,半点不见仰光政权的腐朽乱象。
这里没有草菅人命的暴虐军政府,没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与压抑,街巷间不见惶恐不安的眼神,百姓个个面色安稳、丰衣足食,连空气里都浮动着蓬勃向上的进步气息,像极了哈尔科夫地区那些秩序井然、丰产安定的集体农场。
一路看下来,莫洛托夫紧锁了数日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眼底的审视与戒备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兴致与认可。
他饶有兴致地走遍各处营地与田亩,认真听着林译的治理阐述,两人越聊越投机,此前在谈判桌上积攒的疏离与隔阂,在一来一往的交谈中尽数消融。
直至入夜后的欢迎晚宴,这位向来沉稳持重的老政客,终于彻底卸下所有心防,敞开了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