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内部出现裂痕,便难免滋生内斗、无谓内耗,这是所有势力都极力规避的隐患。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便有纷争。
因为立场各异、目标相悖、理念不同,只要人聚在一起,矛盾终究难以避免。林译与闫森二人,同样逃不开这般纠葛。
缅北盘踞的大本营,此时恰如一枚完整的鸡蛋,外层看似坚固,可一旦出现裂隙,便是灭顶之灾。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外界各方势力很快察觉其内部嫌隙丛生、互不和睦,纷纷伺机而动。
大批密探、特使、中间人接踵而至,以重金收买、暗中拉拢、利益腐蚀等种种手段,不断挑拨分化、撕裂当地格局,原本脆弱的区域平衡迅速崩塌。
与此同时,全球国际格局也正发生剧烈动荡。冷战对峙不断升级,大国博弈愈发白热化,全球性军备竞赛就此全面拉开序幕。
这一切剧变的导火索,正是1957年末,毛熊成功发射人类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
彼时花旗始终沉浸在绝对自信之中,朝野高层与军方普遍自认手握全球顶尖科技,即便目前与毛熊争霸,也始终认为对方只是在被动追赶自己。
可当毛熊抢先迈入太空时代,率先实现航天突破,瞬间击碎了花旗长久以来的科技优越感,重创其国际声望与霸权威信。
这件事,直接开辟了冷战全新的博弈战场。在花旗高层眼中,这不止是科技层面的落后,更是关乎国家安全的深层政治危机与致命军事威胁。
毛熊用以发射卫星的R-7火箭,让西方各国判定,苏联已然掌握洲际弹道导弹打击能力。这意味着毛熊核威胁不再仅局限于周边区域,足以覆盖整个欧罗巴、甚至直达花旗本土,花旗本土有史以来第一次直面来自远方的直接核打击威胁。
危机之下,花旗迅速调整国家战略,集结本土及西方阵营顶尖科研人才,全力攻坚火箭与导弹技术,将太空争霸、战略核威慑,正式上升为国家核心国策。
西方媒体大肆渲染恐慌舆论,宣扬毛熊卫星可随时从太空投掷核弹,恐慌情绪席卷整个西方世界,各国纷纷大幅加码国防科研预算,全力推进相关技术研发。
花旗主流媒体更是不断放大危机,猛烈抨击政府松懈怠政、战略疏忽,致使本国军事科技全面落后。
舆论各界甚至拿二战时期东瀛的前车之鉴警醒朝野,警示切莫等到战事爆发,才惊觉国防力量严重不足。
花旗国会借机炒作导弹差距论,国内掀起大规模美苏导弹实力论战。在毫无实际依据支撑的情况下,西方不断夸大毛熊导弹的性能与保有量,大肆鼓吹毛熊拥有随时毁灭全球的核能力。
彼时尚且隐秘的军工复合体,借着毛熊卫星升空这单一事件,凭空制造蔓延全国的红色恐慌,顺势攫取了巨额国防科研经费。
花旗国会单次便拨款110亿美元,专项投入导弹研发项目,同时整合全国力量组建国家级航天主管机构,也就是后来声名远扬的NASA。
也正是在此阶段,花旗大幅收缩在东南亚的势力管控,暂缓锋芒,刻意避免与毛熊正面强硬对抗。
而一个缺乏制度约束的新生政府,往往是幼稚而危险的。它不曾经历过系统性的建设之路,只是一味追逐自己想象中那条光明坦途。
于是,在这一时期,整个亚洲陷入了一条愈发迷离而混乱的发展轨迹。失去外部强力约束与管控后,地区纷争不断、乱象丛生,就此陷入更长时间的动荡混乱。
仰光方面的核心根基由缅族构成,全民笃信佛教,而克钦族则世代信奉基督教,看似只是信仰差异的背后,早已埋下双方水火不容的死结。
宗教信仰的根本对立,就是仰光军政府与少数民族矛盾最核心、最无法妥协的引爆点。
即便毛熊亲自介入调停、出面斡旋,克钦族在信仰底线问题上也半步不退,他们立场坚定:若要组建联合联邦政府,尊重各民族的宗教信仰自由,是最基础、最不容商榷的前提。
可仰光方面却摆出毫无商量余地的蛮横姿态,直接一口回绝,强硬要求所有部族必须无条件遵从他们的指令,整个缅地的一切事务,都必须死死捆绑在缅族军政府制定的宪法框架内,容不得半点异议。
这就注定了双方的矛盾从根源上就不可调和、无法折中,根本不是毛熊代表几句调停之语就能化解的。
这种超出预期的僵局,让向来习惯了一出面就能摆平各方纷争、掌控谈判节奏的毛熊代表莫洛托夫,心底率先涌起浓烈的不满与烦躁。
可他不知道,这仅仅是缅地乱局的冰山一角,后续的发展,远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还要棘手。
正如他出发前,华夏代表曾忧心忡忡地告诫他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