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族代表齐聚仰光民族院,与缅族代表展开激烈辩论。各少数民族阵营言辞激烈,严厉指责仰光当局一意孤行,背弃《彬龙协议》的核心宗旨,大肆推行大缅族主义。
局势随之急剧恶化,双方矛盾的核心,主要集中在两大关键问题上。
首要便是克伦族问题。作为缅甸境内第二大民族,克伦族早在二战时期便与昂山产生立场分歧。二战结束后,其与西方势力关系错综复杂,长期遭遇欺骗与强权欺压。
更为关键的是,克伦族自始至终未曾签署《彬龙协议》。早在1947年,克伦族便明确拒绝加入联邦政府,随即组建克伦民族联盟,确立并坚守“四个坚持”政治纲领。
在彻底拒绝与仰光当局谈判后,克伦族正式开启武装抗争之路,其武装力量一度兵临仰光,险些颠覆缅南政府军统治。若非西方势力强行插手干预,后续局势本会全然改写。
其次是掸邦问题。掸族首领苏瑞泰自被仰光当局逼迫卸任起,便集结支持者公开反抗中央的强势干预。掸族上下已然不愿续签相关协议,径直要求启动脱离联邦的法定程序。
面对这般僵局,仰光当局束手无策。他们既绝不可能答应少数民族的诉求,又不敢彻底与各族撕破脸面。自身底气不足之下,只能寄希望于向外部势力求援。
然而仰光当局不曾料到,其一贯两面三刀、唯利是图的行事作风,早已被各国看透。况且各方本就没有出手相助的理由与义务,皆各有盘算、冷眼旁观。
他们最先想到的求助渠道便是国联,可政府内部官员却纷纷提出反对意见。彼时安理会大权牢牢把持在西方势力手中,议事重心始终偏向欧罗巴安全事务。
名义上标榜商议全球各地争端,实则完全是西方操控的私人“裁决法庭”。但凡有悖西方利益的诉求与立场,都会被强行贴上非法标签,反之只要契合西方意志,任何宣判都能被包装成合理合法的定论。
一众官员权衡利弊后一致认为,与其寄希望于偏袒成性的国联,倒不如主动先和花旗方面接洽谈判。这番提议当即获得了在场多数人的认同。
于是仰光当局满怀期许,主动安排与花旗代表会晤洽谈,可整场会谈下来,众人皆是满腔希冀而来,最终却垂头丧气、落寞离场。
花旗方面丝毫没有委婉客套,直截了当地回绝了他们的求援诉求,更是毫不避讳地当众挑明不支持的理由。
“你们心里本该清楚,我们最核心的诉求究竟是什么?我们要的,是你们站到台前,充当抵制红色主义的急先锋!可反观你们眼下的所作所为?一味标榜中立立场,一边同华夏、毛熊虚与委蛇、左右周旋捞取好处,转头又跑到我们这里索要援助?简直荒唐至极!真把自己当成可以两头通吃、举足轻重的角色了吗?”
一番厉声诘问,让仰光代表颜面尽失、碰了一鼻子灰。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又把希望寄托在了昔日老东家身上,低声下气登门恳求,盼着对方能念及往日从属情分,伸手拉自己一把,帮着平息眼下的民族纷争困局。
可这一次,依旧迎来冰冷的拒绝。作为曾经的宗主国,约翰牛的核心诉求从来都只是维系在缅地的固有影响力,维持区域局势表面稳定。
说到底,不过是想保住既有的商业版图与利益格局照常运转。约翰牛真正在意的只是境内港口控制权、橡胶产业资源,压根无心顾及错综复杂的民族矛盾。
更何况法兰西深陷殖民泥潭、得不偿失的前车之鉴近在眼前,他们早已打定主意,绝不贸然卷入缅地内部的民族纠纷漩涡之中。
接连碰壁之下,仰光当局心中所有侥幸与幻想彻底破灭。密闭的会议室内陷入一片死寂,无人再愿开口言语,压抑沉闷的绝望氛围笼罩着在场每一个人,人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都被眼前无解的困局压得喘不过气。
长久的沉默过后,终于有人打破沉寂,带着几分迟疑与试探小声提议:“要不……咱们试着联络一下毛熊?以双方过往的交集,他们说不定愿意出手帮衬咱们一把?或是试着联系华夏方面的代表,碰碰运气也好?”
话音刚落,一旁一位资历深厚的重量级元老便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与漠然:“别痴心妄想了,有些内情你并不清楚,眼下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精力顾及我们。”
被称作阿努的发言人闻言愣了愣,神情愈发茫然,稍稍低下头,半晌才迟疑着追问:“可……毛熊那边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阿努,毛熊如今内部正纠葛不断,以莫洛托夫为首的保守派系,不久前刚和小夫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权力纷争,内部风波至今都没能彻底平息,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闲心、有余力来插手我们这边的乱局?”
会议室再度陷入短暂安静,发言人沉吟片刻,又抱着一丝侥幸低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