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代表团的各项部署与提议,他们始终态度恭敬,没有半分反驳,更无丝毫推诿,全然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
难道是越盟高层终于幡然醒悟,愿意放下执念达成和解了吗?答案是否定的。这看似平和的妥协背后,没有半分心甘情愿,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走投无路、不得不低头的无奈之举。
6月中旬,河内会议的会场之上,花旗代表毫无征兆地现身,瞬间打破了会场原本的博弈平衡。
军务处长爱德华当众语气冰冷地明确表态,“法兰西若是在印支地区陷入绝境、被迫退出,一旦因此引发地区混乱与大规模内战,花旗陆军将毫不犹豫直接介入,以武力手段强行维持所谓的地区和平与安宁。”
这一番宣言,无异于一把沉甸甸的利刃,直接悬在了越盟的头顶,宣告着外部强权的彻底入局。
几乎在同一时间,国联针对印支地区的伪军整顿行动火速铺开。经过系统性整编之后,安南地区伪军兵力涨至30万,被清晰划分为地方守备部队与治安部队,分工明确、布防严密,牢牢把控着当地的管控权,时刻维持着地区的高压管控态势。
而老/柬两地,仅被允许保留规模极小的治安部队,两地兵力相加尚且不足五万,明显不针对巴特寮,仅针对越盟。
与此同时,一场大规模的水上军事力量重新组建编队计划悄然落地:
花旗火速组建LSt编队,足足12艘大型登陆舰编成精锐编队,专攻远程两栖兵力投送,具备极强的战略机动能力。
同步组建LSm舰队,12艘中型登陆舰整装待发,专门作为湄公河三角洲区域的机动作战编队,随时能够快速响应。
LcVp编队也迅速成型,48艘小型登陆艇各司其职,承担起内河区域的巡逻警戒与兵力投送任务。
更有72艘机械化巡逻艇组成Lcm编队,专攻内河滩头登陆与纵深穿插作战,战术布局环环相扣。
除了登陆作战力量,内河武力威慑也全面拉满。湄公河流域内,48艘内河炮艇强势入驻,打击兵力可覆盖沿岸关键区域。
红河三角洲的实际控制区域内,32艘巡逻艇全天候游弋巡逻,严密把控每一处水道,将相关区域彻底封锁管控,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军事压制网。
紧接着,花旗再度抛出重磅筹码,正式对外宣布,未来四年内将向南越地区持续投入28亿美元。
花旗以资金扶持为幌子,第一时间深度介入印支地区,虽然美其名曰维持地区和平发展,但是实则上是进一步巩固自身在印支地区的掌控力。
这一连串环环相扣的动作,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花旗已然彻底出手介入印支局势。
其行动速度之迅猛、布局力度之强悍、军事与经济双重压制之狠厉,完全打了越盟一个措手不及。
此前越盟勉强积攒的所有优势,在花旗的强权介入与全面压制下,顷刻间荡然无存。
眼下的局势已然明朗,越盟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若是再不抓住眼前的机会见好就收,等待他们的,必将是灭顶之灾,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
最后,经中苏两国共同出面斡旋,一份折中方案最终被摆上谈判桌:以北纬17度线为界,双方即刻停火;协议中明确标注,17度线仅为临时停火线,绝非永久领土边界,待两年期满后,举行全越南普选,由民意决定安南最终的统一与走向。
彼时的越盟,深陷实力有限、战争随时可能被全面扩大化的残酷现实困境,在多方国际博弈的高压之下,终究只能选择妥协。
对当下的他们而言,以临时的妥协换取喘息的和平,竭力避免与花旗方面发生直接军事对抗,已然是权衡利弊后唯一的选择。
更何况,17度线的划定,好歹保住了红河三角洲、河内等至关重要的核心根据地,他们得以先退守北方,稳固自身政权根基,再从长计议筹备后续的全民选举。
乍看之下,这是争取战略缓冲空间的务实之举,也是当时恶劣外部条件下,所能做出的最优解。
可这份妥协,从来都不是越盟心甘情愿的选择。即便在抗法战争中获得了大量援助,他们非但没有生出半分感激,反倒因这场被迫的让步,与华夏之间生出了难以抹平的嫌隙。
在越盟的视角里,奠边府战役胜利后,他们的实际控制区域早已大片延伸至17度线以南,尤其是中部与西原地区,势力纵深极远。
而17度线的划定,意味着他们必须无条件放弃所有浴血奋战打下的17度线以南领土,全线退守至线北,这份实打实的利益割舍,让他们认为自己吃了大亏。
越盟军事委员会也曾做出明确评估:若是华夏能持续保障后勤供给,中苏双方持续派驻三个炮兵师、三个防空炮师予以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