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花旗的代表来了,他们是来“摘桃子”的。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心知肚明,可法兰西在这里的战争不但租用了花旗的船舶,还借了一半的作战费用,不听花旗的听谁的?
而且,现在国内还得借“马歇尔计划”复苏经济,再加上阿尔及利亚的危机。在权衡利弊之后,法兰西人明白自己该离开了。
第二天,日内瓦会议也正式商讨该地区的和平问题。经过两个月的争吵和协商,7月21日,会议通过《日内瓦会议最后宣言》,由此越盟的抗法战争胜利结束,老挝正式独立。
日内瓦签了协议,老挝也独立了,法兰西也准备撤军了。是不是从此以后,东南亚就太平了,印支问题就此解决了?日后就是载歌载舞和平生活,全力搞建设了?
并不是!从此,东南亚走向了更为动荡的时刻。从1954年开始,整个区域有四十多年一直处于混乱不堪的境地,甚至之后也一直受波及,延续了半个多世纪!
因为从坐下来和谈的那一刻起,大国之间的博弈就开始了。而双方博弈的棋盘,就摆在这场日内瓦和谈的桌面上。只不过,棋盘上落子的人,远不止两位棋手。
首先,越盟虽然坐上了谈判桌,但没人真的把他们当一回事。因为就连这场和谈,都不是为了奠边府之战越盟取胜而召开的。那一仗顶多算是促成条件,根本谈不上逼对手上桌。
真正召集这场和谈的原因,是“老大哥”率先吹哨了。1954年初,小夫在柏林四国会议上率先倡议召开包括华夏在内的日内瓦会议,将天竺问题公开化,并为印支停战展开协商。老大哥一吹哨,各方才陆续入座。
由于半岛战争的关系,华夏携战胜方的底气正式介入调停,并作为除两位轮换主席方之外,最有话语权的代表参加。这时的华夏,已不是过去那个旁观者,而是带着战略筹码的棋手。
纵览整场会议,其本质是法兰西在战败后的一次妥协。法兰西急于甩掉这个烫手的包袱,而华夏需要稳定南境边界,老大哥作为第一轮换主席,则从容扮演着吹哨人和调停者的角色。
至于第二轮换主席的约翰牛,更多是本色出演。他像一个老到的搅局者,既要维护自身在东南亚的利益,又要借机打压法兰西的残存影响力,同时暗地里帮助花旗正式取代法兰西在东南亚的权力。
花旗的代表虽然当时还没有全面下场,但他们的影子已经透过约翰牛的手,落在了谈判的字里行间。
所以说,这场和谈跟老挝、越盟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根本上不了桌。明面上说是日内瓦和谈,实际上是五大国第一次正式联席会议。中美苏英法坐在了一起。而正是从这一刻起,一个更漫长、更复杂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帷幕。
也是在这个时候,周公正式亮相在聚光灯之下!华夏不再掩饰自己在越盟中的地位。这便是用实力说话:因为半岛战争的胜利,华夏如今有资格、也有能力,在国际社会担当重要角色。
然而,这一次外交谈判,华夏代表团不仅仅是去调解,更是要正式深入当地,亲眼看看实际情况,并完整地分析一番局势。
这并非一时起意。越来越多的现实表明,越盟和老挝的问题远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特派员回京述职之后,高层引起了高度重视,决定真正深入边境地区,彻底搞清局势,做出真正有利于华夏的选择。
可当代表团真正走进这些区域、了解了实际情况之后,他们才发现——这里的局势,远比半岛复杂得多。
华夏把自己周围的人想得太好了。尽管当时华夏军事顾问团里有大量意见写到了军委和中央,指出越盟军事严重存在依赖思想,对华夏的援助视为理所当然,不爱惜武器,浪费严重。同时,还指责越盟高层少有脚踏实地者,官僚主义盛行,贪腐严重。就连彭老总都感叹说,自己在疗养期间,碰到代表团的同志,人人都在叹苦经。
种种信号交织在一起,让华夏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这场刚刚“胜利”的抗法战争。以及自己所要继续面对的那个复杂的西南方向边境问题。
深入调查与联席会议之后,周公基本可以确定:上报到中央的所有问题全部存在,而且远比想象的更加严重。
反映问题的会议上,群情激愤,有些同志甚至失态了。
“我看这些人不是搞革命的,瞅着跟国军没什么区别……不不不,他们跟国军比差老鼻子了。我纠正一下,把他们跟国军比,那是埋汰了国军。”
“就是,咱们省下来的枪炮给了他们,毫不爱惜。随意堆放、丢弃,没了就伸手要,缴获从不上报,只是一味索取。”
“对对对,他们明明缴获了法兰西远征军大量武器弹药,粮食也缴获了很多,还是不停跟咱们要东西。”
“嗨,还有呢。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