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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特派员(1/2)

    外头还真是吵上了。这种声音在这里不算稀奇,总有人担心大本营不保,总有人担心要离开这里。担心久了,就会变成一种情绪;情绪积压久了,就需要宣泄。叫骂声、拉扯声、还有女人尖利的哭腔,混在一起从门外涌进来,像一锅烧开的粥。

    闫森忽然开口,语气变了。不再是愤怒,不再是压抑的低吼,而是一种很沉、很慢的疑问,像是从心底最深处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阿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华夏新政府也成了果脯的样子?”

    林译的肩膀微微一僵。

    “你是知道的,当年的黄埔是什么样子。”闫森的目光有些发直,仿佛穿过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你也知道当年军官教导团是什么样子。人不会变吗?我怕,阿译。我真的怕。”

    他的声音最后几乎轻得听不见,但那个“怕”字却像一块石头,沉沉地砸在两个人之间。

    林译的手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当然想过反驳,因为他清晰记得,梦中的未来不是那个样子。可他要怎么跟闫森说得清楚?难不成告诉他:没事的,我做梦梦到了?

    那样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他最终只是沉默着,垂下眼睛,算是妥协了。窗外的喧哗声还在继续,特派员似乎在外面说着什么,但隔着墙壁,听不真切。

    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天边滚过的闷雷,又像是这腐朽的大地上,某个角落里终于撑不住断裂的声音。

    几小时后,特派员回来了。他推开门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林译和闫森同时抬起头,看见他低着头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肩膀微微沉了一下,像是在积蓄什么力气。

    “你们有困难……怎么不说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含着一口沙子,“唉,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目光在林译和闫森脸上来回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愧疚与沉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郑重地鞠了一躬。

    “放心,我立刻向组织反映,一定帮你们逐步解决问题。”没有多余的话。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

    林译追出两步,想说派人护送,特派员摆了摆手,没有回头。他拒绝了林译安排的所有陪护人员,只带着两名部下,走进了缅北的土地。

    这一走,就是十几天。

    他去了老兵聚居的营地。那些老兵们起初对他充满戒备,话也不肯多说。他就蹲在人家门口,递上一根烟,拉着家常,陪着坐了半天。

    慢慢地,有人开口了。说着当年入缅的旧事,说着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说着家里的孩子还没上过学。

    特派员不插嘴,只是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个字,本子被他写得密密麻麻,字迹有些潦草,不肯错过一个字。

    他去了农家的竹楼。主人家端出的杂粮饭他吃得一粒不剩,就着捕来的野味和野菜汤,吃得比自家人还香。

    他问收成、问粮价、问孩子有没有病过,问得细致又琐碎。临走时还悄悄在枕头下塞了一块半开。

    他去了矿区。那里的路泥泞难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矿工们赤着胳膊在狭窄的巷道里进出,背上勒着粗重的藤筐。

    特派员换了一身旧衣服,跟着下到矿道里,走了一半就被呛得直咳嗽,却还是坚持走到了工作面。他仔细问了出产的矿有哪些,品质如何,并做了记录,留下了样本。

    他还去了前线,看了新修的坑道和碉堡,和几个年轻军官围坐在一起,听他们讲训练中的难处,弹药够不够、冬衣缺不缺。他问得很细,也记得很细。

    第十五天的夜里,他突然发起高烧,打起了寒战。疟疾来得又凶又急,在当地简陋的卫生所里,他一连烧了三天三夜,瘦了一圈。

    等终于退了烧,人已经脱了相。两名部下劝他多休养几天,他摇摇头,撑着爬起来,把记录的本子贴身收好,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便动身回国。

    一路上他还在断断续续地发烧,却不肯停歇,直接从边境赶赴北京述职。

    据说,他在汇报时拿出了厚厚一沓笔记,上面记满了数字、名字、地名,还有大量的矿物样本。

    可这个时候,林译和闫森已经无暇顾及他了。因为边境地区,突然开打了!

    安南人民军集结重兵,发起全面进攻!312师、316师向越西北挺进,直扑莱州;308师、351师向奠边府急进,正式发起进攻;325师的101团、304师的66团向中寮进军,牵制法兰西远征军主力。与此同时,下寮方向的越老联军也向下寮挺进。

    一场大战正式打响。这一仗,让法兰西远征军新任总司令彻底现出了原形。

    他本就是个没上过战场的军官。做做报告、总结总结问题,他拿手;可纸上谈兵终归是虚的,战场上要的是快速反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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