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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战役生死关头(1/2)

    没有人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团长的心像被人拿刀子剜了一下。一连,是他当排长、当连长时一步步带出来的队伍,是他军旅生涯的根,是他最心疼、最牵挂的那支血脉。

    团里的人都知道,团长对一连的感情不一样,那是他的老连队,那些战士的面孔他闭着眼睛都能叫出名字。

    可战争太残酷了。残酷到没有资格讲感情。

    在二排舍生忘死的掩护下,八连的五十多名战士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成功撤了出来。当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回己方阵地时,身后二排的方向枪声已经渐渐稀落,最后归于沉寂。

    二排撤不出来了。二十多个人,被围在那片焦土上,打到了最后一颗子弹,最后一个人。

    站在团部门口,朝着那个方向望了很久。风从山脊上刮过来,卷着硝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忽然蹲了下来,肩膀剧烈地抖动,泣不成声。

    “救不了……没人……”他哑着嗓子,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要是有人,就能把敌人打退了……没人,也没有炮……”

    身边没有人敢说话。通讯兵红着眼眶别过脸去,参谋长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远处,敌人的炮声又响了起来,沉闷地滚过高台山的上空,像是为那三十多个再也回不来的弟兄,送上的最后一声叹息。

    像这样悲壮的英雄事迹,在铁原前线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沟壑、每一块岩石背后,都藏着一个或一群不肯后退的人。

    面对敌人毫无节制的恐怖火力,无数的志愿军战士在近乎无穷无尽的拼杀中战斗、倒下、再战斗,直到最后一个人。

    有的阵地上,最后的幸存者拉响了手榴弹,与涌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没有留下名字,没有留下照片,甚至没有人知道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的事迹,连同他们的血肉,永远埋在了异国他乡的焦土之下。

    而那些指挥官的生死抉择,比普通战士承受的还要沉重。团长的痛苦只是冰山一角。在铁原的每一个团部、每一个营部、每一个连部,都有人在地图前咬着牙关,用颤抖的手指划下一道道命令。这道命令意味着谁去死,谁能活。每一道命令都像一把刀,先捅在自己心上。

    然而,尽管六十三军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尽管每一个人都拼到了最后一口气,双方实力上的差距终究过于悬殊。血肉之躯挡不住钢铁洪流,意志再坚定也无法凭空变出炮弹。两军的阵线,仍然在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向北移动。

    九天过去了。花旗主力的坦克和步兵,沿着八十七号公路,已经逼近了铁原近郊。那条公路笔直地通向铁原城,公路上弥漫着硝烟和尘土,坦克的履带碾过弹坑和碎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铁原城,就在眼前。

    城里的民房已经隐约可见,再往前推进几公里,联合军的旗帜就可以插上铁原的街头。而志愿军的主力,还在后方加紧构筑那道决定命运的防线。时间,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六十三军的手掌心里溜走。

    消息传到后方时,林译正在灯下翻看这几天的报纸。他把那些零散的战讯一条条拼凑起来,越看脸色越沉,最后猛地将报纸拍在桌上,召集心腹议事。

    屋子里很静,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微微晃动。

    “这一回,让我深感震撼。”林译的脸色沉静,声音不高,“凭心而论,就是把咱们全部人马拉上去、聚拢在一处,恐怕也挡不住花旗两个军的打击。志愿军这一仗,势必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骤然变得果决:“通知将军,我部已基本肃清红河三角洲的残敌,请求法兰西军队驻守。”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冷冷地补了一句:“明晚,突袭码头!把运去半岛前线物资给我抢回来!”

    屋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几个心腹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长官,这是要和洋人翻脸吗?您考虑过代价吗?”

    闫森站在一旁,闻言却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漫不经心,“怕什么?翻脸又怎么样?咱们把人都退回来就是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掂量自己的底气,“他有什么底气跟咱们斗?越盟那点兵力都打不赢,他敢跟咱们碰一碰吗?别说咱们明面上就有七个旅了,就是只留一半,都足够守家了。”

    林译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少见的狠劲:“对,咱们实力足够了。”

    他的脸色愈发狠厉,“换上衣服偷袭。他们装傻最好,要是敢挑明,咱们也不怵他们。”他直起身,大手一挥,“都做准备去吧!”

    众人领命散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屋子里只剩下林译和闫森。灯花爆了一下,光影晃动间,闫森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不再轻佻,多了几分认真:“想好了?阿译,这一步迈出去……咱们的好处,可能就没有咯。”

    林译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划了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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