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物的,是那台崭新的英伦留声机。
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桌上那听“飞马”牌香烟。这烟确实罕有流入滇省,但转念一想,如今四处奔走的特务、走私贩子,又有什么搞不到手?
钟志峰谨慎地应对着每一句谈话,直到晚餐准备就绪。看着端上桌的酒菜:一钵鸡汤,几个开了的罐头,一坛绍兴黄酒。
他终于确定:眼前的林译,仍和他记忆中一样,维持着那种典型的沪上中产做派。吃得简单,觉得一碗鸡汤、一碟罐头就算“加菜”,除了军装穿得笔挺体面之外,生活水准并无特殊。这与其它嫡系王牌师长的做派相差甚远。
他将所见所闻悉数默记于心,席间仍与林译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直至对方醉倒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地哼起了军歌,钟志峰才缓缓起身。
“看来,老同学,你这回算是过关了。”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转身悄然离开军营,身影迅速融进夜色之中。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