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抬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剑柄处有银色的符文流转。
他挥剑斩向黑龙,剑光划过,黑龙被斩成两段,化作黑烟消散。
但黑烟很快重新凝聚,又变回黑龙,比之前更大,更凶猛,张开大口,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
杨过眉头微皱。
收起银白色长剑,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龙渊珠。
金色的光芒从玉佩中涌出,照亮了整个山谷。
黑龙在金光中挣扎,它的身体开始颤抖,黑雾被金光撕裂,从边缘开始一块一块地消散,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
每消散一块,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千万条冤魂同时哭嚎。
魔头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金光中,他体内的黑色雾气开始外泄,从他口鼻、耳朵、甚至皮肤的毛孔中涌出,在空气中化作一缕缕黑烟,然后迅速消散。
面具碎裂了,露出他的脸。
那是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蜡黄,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杨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无风的湖面。
“你是谁?”杨过问。
魔头抬起头,看着他。
“我是……龙渊国的人。”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碎的瓦片在摩擦。
阿萝从人群中走出来,怀里抱着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手指紧紧攥着龙渊珠。
“你是龙渊国秘卫的人?”
魔头点点头。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参差不齐的黄牙暴露在空气中。
“秘卫……解散后,我就四处流浪,不敢让人知道我的身份。
后来……后来我遇到了魔神。
它说,它可以给我力量,让我复兴龙渊国。我答应了。”
阿萝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被骗了。魔神不是在帮你,它是在利用你。
它要的是你的身体,你的灵魂。
等你被它彻底吞噬,你就会变成它的傀儡。”
魔头沉默了。
魔头被绑了起来,押回月氏国。
月氏国主跪在城门口,迎接杨过。
他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颊瘦削,眼中满是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身后站着一排排百姓,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还带着伤,有的抱着死去的亲人的画像,画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多谢圣师救命之恩!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颤抖着,老泪纵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身后的百姓纷纷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哭声和感谢声混在一起。
杨过扶起他。
“不用谢。大岐和月氏国,是邻居。
邻居有难,应该帮忙。”
月氏国主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文书,双手捧上。
“这是月氏国的国书。
从今往后,月氏国愿世代称臣,永为藩属。
每年进贡良马百匹,羊毛千斤,玉石百块。
臣的身体不行了,但臣的儿子会办好这些事的。”
杨过没有接,看向阿萝。
阿萝犹豫了一下,接过国书。
“我们会转交给圣皇陛下的。”
月氏国主连连点头,老泪纵横。
队伍在月氏国住了三天,帮百姓清理废墟,重建家园。
阳炎天帮一个老婆婆修好了被砸坏的屋顶。
老婆婆拉着她的手,用生硬的大岐话不停地说“谢谢”,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
阳炎天被弄得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玄净天帮一个孩子找到了走失的羊,孩子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羊羔,眼泪汪汪地对她笑,那笑容让玄净天记了很久。
阿萝用龙渊珠的力量,净化了被魔气污染的田地。
归途上,阳炎天骑在马上,哼着歌。
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的脸上多了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到颧骨,是在山谷中被碎石划伤的,但她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总算结束了。”她说。
玄净天骑在她身边,也笑了。
杨过走在队伍最前面,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的凤京城,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西域的月亮比凤京更大更圆,清辉洒在连绵的沙丘上,将整片沙漠染成一片银白。
远处,一座巨大的废墟矗立在沙漠深处,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像是古老巨兽的骸骨。
风吹过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