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板那是看在你亲戚的份上,给你口饭吃!是让你来好好工作,不是让你来当大爷的!”
听到许正的名字,李海江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感觉不妙,但还是强撑着笑脸。
“主任,您消消气,我……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注意?光注意就行了吗?”
陈主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劈头盖脸地训斥。
“我听说你不好好上班,还跑到人家渔具厂去骚扰女员工?还扬言要去闹事?李海江,你胆子不小啊!谁给你的权力?啊!”
李海江的脸瞬间白了!
他没想到二丫那边的事这么快就传到陈主任耳朵里了,而且听起来许正已经知道了!
他吓得双腿都有些发软,连忙辩解。
“没……没有的事!主任,您可别听人瞎说!我就是……就是去看看我闺女……”
“看闺女?上班时间跑去看闺女?还威胁要闹事?!你这是严重违反劳动纪律!”
陈主任声色俱厉。
“我警告你,这份工作,你要干,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干!要是再敢惹是生非,特别是再敢去骚扰许老板厂里的人,或者影响我们厂的形象,你就给我立刻卷铺盖滚蛋!我们厂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许老板那边也放了话,绝不会再管你的破事!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把李海江彻底打懵了。
卷铺盖滚蛋?
许正不管了?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混?
靠什么吃饭?
就在他冷汗直冒的时候,一个更让他胆寒的身影,出现在了厂门口的路上。
许正!
此刻,只见许正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走来,脸色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冰冷。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李海江的身上。
李海江看到许正,就像老鼠见了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陈主任的训斥只是让他害怕丢工作,而许正的亲自到来,则让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惧和绝望。
“阿、阿正,你怎么来了?”
咕噜!
李海江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想跟许正套近乎。
许正对李海江那副谄媚又心虚的嘴脸视若无睹,仿佛眼前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甚至连一声冷哼都懒得出声,直接迈步绕过了李海江,径直走向站在一旁的陈主任。
“陈主任,麻烦你了,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许正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歉意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与陈建国握手。
陈建国连忙双手握住许正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许老板您太客气了!这有什么辛苦的,都是我分内的事!是我管理不严,让这种害群之马影响了厂里的风气,还惊动了您,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剜了李海江一眼,意思很明显。
看看你干的好事!
“陈主任言重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给你添麻烦了才是。”
许正冷哼了一声。
“主要是有些人,总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给点阳光就灿烂,需要时常敲打敲打,才能安分。”
“许老板说得对!必须严加管教!”
陈建国连连点头附和。
两人就这么站在污水处理厂的大门口,旁若无人地寒暄起来,完全把一旁的李海江当成了空气。
李海江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伸出去想打招呼的手讪讪地收了回来,搓着衣角,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被老师晾在一边的小学生。
被许正如此无视,让他感到无比的难堪和羞辱。
但同时,他心里又隐隐升起一丝侥幸。
或许……
或许许正只是来找陈主任谈事的?
他根本懒得搭理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好了,等他们谈完事走了,自己这关就算混过去了?
对这个如今在亚市声名赫赫,手段通天的外甥,他是打心眼里发怵。
然而,他这丝卑微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在心底蔓延,一个冰冷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的幻想。
“大舅。”
许正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把利剑,锁定在李海江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李海江如坠冰窟。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后不要去打扰二丫学习?”
轰隆!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李海江脑海中炸开!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许正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