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壁很滑,他只能用冰镐一点一点往下挪。离岩羊还有十米时,冰壁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内部冰层断裂!
“抓紧!”上面的大柱喊。
刘二愣子紧贴冰壁,一动不动。震动持续了约五秒,停了。
继续下降。终于到了岩羊所在的冰岩。两只岩羊一大一小,是母子。母羊很瘦,显然饿了一个冬天;小羊依偎着妈妈,瑟瑟发抖。
“好了,好了,”刘二愣子慢慢靠近,“我送你们下去。”
他先抱住小羊,小羊很轻,也就二十斤。用安全带固定好,冲上面喊:“拉!”
绳索缓缓上升,小羊被安全吊上去。母羊看着孩子被带走,急得“咩咩”叫。
“别急,轮到你了。”刘二愣子安抚母羊。
但母羊不配合,来回躲闪。冰岩只有两张桌子大,它一躲,刘二愣子就难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壁又开始“嘎嘎”作响——要塌了!
“快啊刘队!”上面的人急喊。
刘二愣子心一横,猛扑过去,抱住母羊的脖子。母羊挣扎,蹄子在冰面上乱蹬。刘二愣子用尽全力,把它按倒,快速套上绳套。
“拉!”
绳索拉紧,母羊被吊起。但它太重,约有一百斤,挣扎得厉害,在空中打转。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冰瀑崩塌了!
不是全部崩塌,是刘二愣子脚下的那块冰岩崩塌了!冰块裹挟着雪水,轰然坠落。
刘二愣子脚下的支撑没了,整个人悬空,全靠绳索吊着!
“抓紧!”大柱在上面拼命拉。
下面的队员心提到嗓子眼。只见刘二愣子在空中晃荡,下面就是崩塌的冰堆,一旦掉下去,凶多吉少。
大柱和另一个队员合力拉绳索,一点一点把刘二愣子拉上来。到顶时,刘二愣子浑身湿透——是被冰水溅的,脸上还有擦伤。
但两只岩羊安全了。小羊一落地就跑到妈妈身边,母子团聚。
“记录,”刘二愣子喘着粗气,“东山冰瀑,四月十日晨七点二十分,发生局部崩塌。救出岩羊两只,母子。岩羊健康状况:母羊偏瘦,小羊正常。”
阿雅边记录边后怕:“刘队,刚才太险了。”
“险也得干,”刘二愣子抹把脸,“它们是山里的生灵,咱们有责任保护。”
休息片刻,继续巡山。离开冰瀑区,进入一片针叶林。这里积雪还很厚,但雪面上有很多动物痕迹。
“看这儿,”刘二愣子指着一串脚印,“熊的脚印。刚出洞,还很虚浮。”
熊脚印很大,五个趾印清晰,后面有掌印。脚印很深,说明熊很重;脚步踉跄,说明刚睡醒,还没完全恢复体力。
“跟着看看,”刘二愣子决定,“刚出洞的熊,攻击性不强,但也要小心。”
跟着脚印走了约一里,在一个朝阳的山坡上,他们看到了那头熊——是一头棕熊,约四百斤,正笨拙地扒开积雪,找草根吃。
熊看起来很瘦,肋骨都显出来了。冬眠消耗了大量脂肪,它急需补充食物。
“记录,”刘二愣子小声说,“棕熊一头,成年,雄性。出洞时间约三天,体重偏轻,健康状况一般。活动状态:觅食。”
阿雅拍照时,熊似乎察觉了,抬起头,朝他们这边看。但它只是看了看,又低头继续扒雪——似乎知道这些人没有威胁。
“它不怕咱们?”二牛惊讶。
“聪明的熊知道,人不惹它,它不惹人。”刘二愣子说,“咱们合作社这些年保护得好,动物对人的警惕性降低了。这是好事,但也危险——要是遇到坏人,熊就吃亏了。”
“那咱们怎么办?”
“保持距离,不要打扰它。刚出洞的熊,食物最重要,咱们别跟它抢食。”
他们悄悄退开,让熊安心觅食。
巡到中午,在一处山泉边休息吃饭。带的是玉米面饼子、咸菜、煮鸡蛋。山泉刚化开,水很凉,但清澈甘甜。
正吃着,对讲机响了,是二组:“西山报告,发现盗伐!在七号林班,三棵落叶松被砍了,树桩还是新的!”
刘二愣子立即回复:“保护现场,不要动任何东西。我们马上过去!”
东山到西山,直线距离五里,但山路要走两个多小时。刘二愣子这组加快速度,下午两点赶到七号林班。
二组已经在那里了。现场确实触目惊心:三棵胸径三十厘米左右的落叶松被砍倒,树冠被剔掉,树干被截成两米长的段子,堆在一旁。地上有车辙印——是拖拉机的。
“什么时候的事?”刘二愣子问。
“树桩的断面看,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二组长说,“昨晚干的。砍树的人很专业,下斧位置准,截断整齐。不是生手。”
“运走了吗?”
“看车辙,装车运走了。但可能还会来——这儿还有五棵做了标记的树,树皮被刮掉一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