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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螃蟹惹的祸与透郁的黄连(2/3)

翻到"少阴病"那篇:"你看这说的,'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寒厥是阳气太少,热厥是阳气被郁住了,就像水渠被石头堵了,上游的水漫出来,下游却干得裂口子。"

    小杨蹲在旁边听得入神,手里还攥着那本《神农本草经》:"师父,那包先生这是热厥?"

    "正是。"岐大夫点头,"他一开始吃螃蟹,螃蟹性寒,确实伤了脾胃阳气,就像给炉膛泼了瓢冷水,这时候用点温药本没错。可错就错在,他这寒气没散出去,反而郁住了——包先生平时爱琢磨书里的道理,遇事总爱钻牛角尖,肝气本就不顺畅,再加上这阵子疼得心烦,肝气一郁,就把脾胃的寒气裹在里头了。"

    他拿起三根手指比划着:"这就像三层夹心饼:外层是肝气郁,中层是寒气裹,里层早就郁成火了。王医生只看到外层的寒,一味用姜桂附子这些大热的药,就像往堵了烟囱的炉子里添柴,火越烧越旺,郁在里头散不出去,这不就成了'以火济火'?《黄帝内经》说'火郁发之',得先把这郁住的火气透出来,才能好。"

    包文轩听得直点头,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岐大夫......您说得对......我这疼......确实是一阵一阵的,不像王医生说的'绵绵不断的寒痛'......"

    "这就是关键。"岐大夫加重语气,"寒邪引起的疼,是'绵绵无间',像阴天的毛毛雨,一下起来就不停;郁火引起的疼,是'作止不常',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包先生这疼一阵轻一阵重,正是火郁的明证。再看这脉,沉主郁,数主热,沉数脉就是郁火的脉;舌苔黄腻,也是湿热内蕴的象。"

    刘桂芬这才恍然大悟,拍着大腿说:"怪不得吃了那么多热药不管用,原来是火没处去!那您说该咋办?"

    "得先疏肝理气,把堵住的烟囱通开,再清里头的火。"岐大夫走到药柜前,手指在抽屉上敲了敲,"用四逆散加酒炒黄连。"

    小杨赶紧拿出处方笺,岐大夫一边说,他一边写:"柴胡三钱,枳实三钱,白芍四钱,炙甘草二钱,酒炒黄连二钱。"

    "师父,这四逆散不是治少阴病的吗?"小杨记得《伤寒论》里四逆散的条文是"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

    "这就叫'异病同治'。"岐大夫取下柴胡,放在鼻尖闻了闻,"四逆散的妙处,不在治寒治热,而在调和肝脾,透解郁热。你看这几味药:柴胡是疏肝的,就像给打结的绳子松松劲,《神农本草经》说它'主心腹肠胃中结气';枳实是破气的,能把郁在里头的气推开,好比用棍子捅捅堵了的烟囱;白芍能柔肝缓急,就像给绷紧的弓弦松松劲,专治那痉挛的疼痛;炙甘草调和诸药,还能补点中气。"

    他又拿起酒炒黄连,黄澄澄的药片边缘带着点焦褐色:"加这味酒炒黄连,是因为郁火最容易伤胃。黄连本是清胃火的能手,《本草纲目》说它'治诸火疮',酒炒过之后,药性往上走,能跟着柴胡顺肝气,把那郁在肝脾之间的火气清出去。"

    刘桂芬听得直点头:"那这药得熬多久?有啥忌讳不?"

    "柴胡得后下,"岐大夫仔细嘱咐,"先把枳实、白芍、甘草、黄连加三碗水,大火烧开,小火煎到一碗半,再放柴胡,煎五分钟就行。柴胡这药,气轻味薄,久煎就失了疏肝的药性。"他又转向包文轩:"喝药后要是觉得肚子有点胀,或者打几个饱嗝,都是好事,那是郁气在往外散。这几天千万别吃辛辣的,也别喝黄酒,就喝稀粥,得熬得烂烂的那种。"

    小杨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药抓好了,用草纸包成方方正正的一包,上面用毛笔写着"每剂水煎两次,温服"。刘桂芬接过药包,沉甸甸的,纸包里透出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点米酒的甜气。

    "师父,包先生这情况,真能一剂就好?"等刘桂芬扶着包文轩走了,小杨忍不住问。岐大夫正用布擦着脉枕,慢悠悠地说:"《伤寒论》里说'病皆与方相应者,乃服之'。只要辨证准了,药证相符,效如桴鼓也不稀奇。但也别大意,明儿一早你去看看,要是疼减轻了,就把黄连减点量,加两钱茯苓,免得苦寒伤了脾胃。"

    第二天一早,小杨刚把药柜的抽屉拉开一半,就听见门口传来刘桂芬的大嗓门:"岐大夫!神了!真是神了!"她手里提着个竹篮,脚步轻快得不像昨天那个愁眉苦脸的人。

    "包先生咋样了?"岐大夫放下手里的《金匮要略》。刘桂芬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昨天中午喝了头煎药,下午就说肚子里'咕噜'响,放了几个屁,那胀疼就轻多了!晚上喝了二煎,夜里居然睡了个安稳觉,今天早上起来,说饿了,喝了小半碗稀粥,一点没疼!"

    她掀开竹篮,里面是个白瓷碗,盛着刚蒸的米糕:"这是老包让我送来的,说谢谢您的救命药。他现在能自己走动了,手脚也暖和过来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正说着,包文轩跟在后面进来了,虽然脸色还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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