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圆润了些,手里提着个网兜,装着几个自家种的西红柿。
\"岐大夫,您看我这身子!\"他拍着胸脯,声音洪亮,\"现在一顿能吃三个馒头,晚上睡得香,啥重活都能干了。前两天还帮邻居抬了台冰箱呢!\"
妇人跟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多亏了您,那些药吃完后,我们又按您说的,每天早上喝碗小米粥,晚上用艾叶泡泡脚,老张这精气神儿一天比一天好。\"
岐大夫看着他,想起初见时那形容枯槁的模样,不由得感叹:\"中医治病,就像给庄稼松土施肥。土地板结了,光浇水没用,得先松土,再施肥,最后还得有太阳照着,庄稼才能长好。您这身体,就是被寒湿困得太久,阳气升不起来,现在土松了,肥够了,阳气足了,自然就好了。\"
小林在一旁收拾药柜,听见这话,忍不住插了句:\"师父,您这比喻真形象。\"
岐大夫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神农本草经》:\"药无贵贱,能治病就是好药;方无大小,对症了就能见效。关键是要明白病的根本在哪,就像张大哥这病,看似是拉肚子,其实是阳气下陷,脾肾两虚,抓住了这个根本,治疗起来就事半功倍。\"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把药柜上的铜环映得金光闪闪。张侍川夫妇千恩万谢地走了,巷子里传来他们的说笑声,与药香、蝉鸣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轻快的曲子。
岐大夫拿起笔,在医案上写下:\"张侍川,五十六岁,久泄十年,脾肾两虚,阳气下陷。治以升阳举陷,温补脾肾,方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后以四神丸调理而愈。\"写完,他合上本子,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轻轻叹了口气:\"人身阳气如日月,一日不可亏啊。\"
堂倌小林正在给那盆快蔫了的薄荷浇水,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晚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把岐仁堂的药香送出老远,像在悄悄诉说着这个关于阳气与健康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