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清然他没事，相信我。”
“眼下，他看起来的确与正常人无异，不过，若想要恢复到以前，还是得需要那一味药材。”
柳慕寒叹息，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朝前面走去。
璃茉浑身一僵，动了动手腕，想要抽回，却没曾想，他竟直接与她十指紧扣。
“跟我来。”
璃茉不明所以，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微微愣神。
不消片刻，柳慕寒带着她来到一处土斜坡旁站定。
“看看，”
璃茉抬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由瞪大双眼。
柳慕寒犹豫了片刻后开口：“前两日，我和老二无意间看见小五独自一人来到后山，因为不放心，所以就跟了上来。”
“却发现他来到了这里之后，眼里就开始变得凶狠，嗜血，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呆滞与木讷。”
“当时我和老二被吓了一跳，尤其是在看见这些东西后，竟有种心底发寒的感觉。”
璃茉震惊的蹲下身子，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用泥土做得惟妙惟肖的……人像。
那裸露在外的生殖器与逼真的内脏，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有所不同，有狰狞惊恐的，有绝望痛苦的。
旁侧还有不少的残肢断臂，等等……！
璃茉拿起其中一个泥人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顿时瞳孔骤缩。
“这个人我见过。”
“嗯？”柳慕寒跟着蹲下身子看向她手里的泥人。
璃茉点头：“这个人是被落雪媛那女人关在地牢的其中一个，当时我虽然没有认真的注意，但是记得很清楚的是他的确断了双腿被锁链拴住脖子，就如同这个一样。”
柳慕寒面色凝重的盯着面前的泥人，“那这些呢？”
璃茉放下手里的泥人，又转眸看向深坑里的一大堆开口：“这些便是被猎狗撕咬的那些人，虽然我不记得那些人的样貌，但整个血腥的场景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清然他为什么会独自来到后山，还做了那么多泥人还原当时的场景？”璃茉不解的低喃。
“这么多，应该有好些时日了，我们却无一人发现。”
璃茉担忧的蹙起眉心，原以为清然只是封闭了自己，没想到……闭了闭眼，她最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所幸，眼下还不是很严重。
“茉茉？”
璃茉叹息，“有一种人，在受到极大的打击或者被非人的虐待后，他们的心境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么就是，极其的胆小，把自己锁进自认为很安全的内心世界不愿意出来，要么，在经过非人的虐待后，通过自残或者虐杀来感受疼痛亦或是鲜血获得短暂的舒缓。”
“更甚至，还有可能将痛苦转嫁到最亲近的人身上，用伤害亲人的方式，来宣泄内心深处的压抑、愤懑、绝望。”
柳慕寒背脊一僵，“那么，小五他……？”
“精神分裂，眼下还不是很明显，回家后，你同柳叔他们说一下，大家说话尽量放柔一些，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柳慕寒抿了抿唇，旋即又道：“小五他如此喜欢黏着你，若你不小心惹到了他，他会不会……？”
璃茉摇头：“不会的，清然他……”话到这里，瞬间闭了嘴，突然想起前些时日，柳清然来到她房间一言不发坐在床沿边看着她的怪异神情。
之前她还没多想，现在看来，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来清然早在醒来的那一刻，心境就发生了变化，而封闭内心……只是他无意识释放出来掩饰的面具。
两人回到家，默契的并没有提后山的事。
璃茉去了厨房，柳慕寒与柳元烈几人在一旁打下手。
不一会儿，丰盛的午餐便做好了。
柳正义一边吃着碗里的肉片还不忘扫了眼众人的神情。
他就出去了一趟，怎么气氛就变得如此的怪异？
望着几人的互动，柳正义手里的筷子哐当掉在桌面上。
“爹？怎么了？”柳扶风温和的询问。
柳正义摇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片放嘴里，眼睛，还时不时的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午饭就在怪异的气氛中结束，璃茉回到后院，刚步上台阶，身后便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嗯？”她缓缓转身，见是柳清然，不动声色的敛去眼底的诧异，随即笑了笑。
“清然，怎么不午休一会儿？”
柳清然来到她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胳膊不吭声。
见状，璃茉只得带着他来到一旁走廊的木椅坐下。
“茉姐姐，”柳清然的声音很低，带着微微的沙哑。
“嗯，”璃茉轻轻回答。
柳清然顺势将头枕在她的双腿上闭眼。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响起，璃茉哑然失笑，伸手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