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撞在谢猛冲腰腹!轰然巨响,谢猛冲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撞塌半堵砖墙,碎石簌簌落下。机械狼落地,头部装甲掀开,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却眼神锐利的脸——黑犀牛。A矿区管理者,仅存半条命的八级猎人,此刻全身插满输液管与神经接驳线,左腿是崭新的液压义肢,正发出低沉蜂鸣。“他……偷了我的镇痛剂。”黑犀牛喘着粗气,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还抢了我藏在通风管道里的‘铁壁’……”他朝谢猛冲砸出的方向啐了一口血沫,“那混蛋,骨头断了十七根,居然还能爬出来……”李居胥点头,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谢猛冲,该送他上路了。”话音未落,钱九昌的弩箭已至。不是一支,是七支。青钢弩一次性连发,七支尾部缀着微型陀螺仪的钨钢箭,呈北斗七星方位,封死了谢猛冲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箭矢破空,连风声都被切割成七段尖啸。谢猛冲在瓦砾堆里猛地翻身,仅存的右手五指张开,竟硬生生抓住其中三支箭杆!箭尖距他咽喉仅剩五厘米,箭尾震颤嗡鸣,他手臂肌肉虬结暴起,青筋如活蛇游走,硬生生将箭矢停住!但其余四支,已无可阻挡。噗!噗!噗!噗!四声闷响,谢猛冲双肩、左膝、右胯同时炸开血洞,箭簇透体而出,钉入身后断墙,尾羽犹自震颤不止。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竟仍想撑起身体。李居胥走上前,靴子踩碎一块带血的碎砖。谢猛冲抬起蒙着黑布的右眼,空洞的眼窝对着他,嘴角扯开一个狰狞的笑:“……卢惊雷……会把你……连同雍州城……一起……碾成……”李居胥蹲下身,赤凤涅槃刀出鞘,刀锋在月光下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晕,仿佛凝固的血液。他没有砍向脖颈,也没有刺向心脏。刀尖抵住谢猛冲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膈肌神经丛。“你说错了。”李居胥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天气,“不是碾成渣。”刀尖缓缓下压,刺破皮肉,切入肌理。谢猛冲身体猛地一弓,却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因为李居胥的左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他下颌,拇指死死压住喉结下方的迷走神经节点。剧痛与窒息感同时爆发,谢猛冲眼球暴突,七窍渗出血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刀尖继续深入,一寸,两寸……直到触及膈肌神经丛那团比头发丝还细的白色纤维束。李居胥手腕轻转,刀锋微微一搅。谢猛冲整个身体骤然僵直,随即剧烈抽搐,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他蒙着黑布的右眼猛地睁开,露出底下浑浊溃烂的眼球,瞳孔却放大到极致,映着李居胥冰冷的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破旧风箱在强行拉扯。“现在,”李居胥收刀,站起身,俯视着在地上翻滚痉挛、口吐白沫却无法死亡的谢猛冲,“你才是渣。”他转身,不再看那具仍在神经反射性抽搐的躯体,大步走向战场中央。太史雷叻正拄着一柄断刃,肩膀被包扎得如同粽子,脸上糊满黑灰与血痂,却咧嘴大笑,朝他竖起一根沾血的中指:“……你他妈下手真狠!”李居胥没笑,只问:“车队呢?”太史雷叻笑容一滞,抬手朝西北方向一指:“……跑了。我们咬住尾巴打了半夜,干掉三辆押运车,可主力……全跑了。他们有‘星尘’级反追踪涂层,热源信号在五十公里外就彻底消失。”李居胥望向西北。那里,地平线尽头,隐约可见几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尾迹云,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融入深邃的星空背景——是银州城的磁浮运输舰,搭载着羊脂铁矿,正加速驶向大气层外的轨道空间站。他沉默良久,忽然问:“卢惊雷突破十级……具体是什么能力?”太史雷叻脸上的血色褪尽,握紧断刃的手背青筋暴起:“……重力场锚定。他能将半径十公里内的一切物质……包括光线、声音、乃至时间流速……强行‘钉’在原地。三天前,我亲眼看见他捏碎一颗陨石,那块石头……在炸开前,悬停了整整十七秒。”李居胥闭上眼。十七秒。足够一个十级猎人,将一座城市的核心能源矩阵,连同其内部所有生命,彻底凝固、碾碎、然后……像捏碎一颗糖豆那样,无声无息地抹去。他睁开眼,目光扫过疲惫不堪却依旧挺立的两千将士,扫过断臂的黑犀牛,扫过浑身是伤的太史雷叻,最后落在远处那几道正消散于天际的尾迹云上。“通知洪相,”李居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第三军团,立刻返回雍州城。执法所全员戒备,王海军部接管东城区所有交通节点。告诉赵敬常——”他顿了顿,寒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眼睛。“——让他把‘守城弩’的发射序列,调到最高优先级。另外,让A矿区幸存者里,所有懂得操作‘羊脂铁’精炼炉的人,立刻集结。我要在七十二小时内,看到第一批‘涅槃’级穿甲弹,运抵雍州城中央指挥塔。”没有人提问。所有人只是沉默地点头,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早已等待这个命令千年之久。李居胥转身,重新登上战车。引擎轰鸣,车轮碾过冻土与血泥混合的路面,卷起黑色雪雾。他坐在后排,解下腰间水壶,拧开盖子,却没有喝。壶中液体并非清水,而是粘稠、暗红、微微泛着金属光泽的羊脂铁矿浆——这是从A矿区废墟里,唯一抢救出来的、尚未被银州城运走的原矿样本。他盯着壶中晃动的暗红液体,仿佛在凝视一头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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