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州城内的高手出现在屋顶或者附近最高的地方,一个个脸色凝重看着西方,那是近防炮高塔的位置。但凡卢惊雷出手,定然不是小事,没人敢大意,他们并不关心敌人如何,他们担心自己被误伤。突然,一众高手瞳孔猛地一缩,继而放大,射出骇然的光芒。一缕璀璨无比的刀罡划破黑夜,长达三百米,天地在这一瞬间仿佛分成了两半,遮天蔽日的巨掌中间出现一条黑线,刹那间四分五裂。“好小子,有几把刷子!”卢惊雷的脸色一变,有些......子弹如雨,却比雨更冷、更准、更致命。李居胥的呼吸节奏未乱,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像在拨动命运的琴弦——无声,却震耳欲聋。他左手拇指轻轻摩挲枪托上那道陈年划痕,那是三年前在赤焰峡谷伏击黑蝎佣兵团时留下的,当时他刚升任第一军团战术顾问,还被称作“夜枭雏鸟”。如今,这把LJX-001早已不是制式装备,枪管内嵌了三十六枚微型震荡晶片,弹头离膛瞬间激发高频震波,穿透力提升百分之四十七,命中即碎骨裂肌,连防弹陶瓷夹层都挡不住两发连射。第五十七枪出膛。三百二十米外,敌军临时指挥所帐篷顶部的旗杆应声而断,红旗颓然坠地。几乎同时,三名通讯兵捂着耳朵滚倒在地,耳孔渗出血丝——震荡波已震裂内耳结构。李居胥没看结果,枪口微偏十五度,第六十八枪撕开迷雾,正中刚掀开帐篷帘布探出身来的军官眉心。那人仰面倒下,怀中紧抱的战术平板摔在地上,屏幕裂开蛛网纹,却仍亮着一行猩红小字:“第三军团前锋距主战场三点七公里,预计抵达时间:四分二十三秒。”李居胥瞳孔骤缩。不是因为敌军逼近,而是那行字的加密协议——银州城军部绝不用“赤鳞”密钥。这是雍州城执法所三年前淘汰的旧版底层代码,仅存于少数退役终端与……崔玉珏私人服务器的备份日志里。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开硝烟,扫向战场西北角那辆半埋进沙砾的灰色装甲车。车顶炮塔歪斜,履带断裂,但车身完好,舱门虚掩,门缝里渗出一缕极淡的蓝光——能量护盾残余波动。这种型号只配给高级别督战官,而银州城第四军团根本没有配备过。是崔玉珏的人。这个念头刚起,左耳骨钉突然灼烫。那是赵长山亲手为他植入的战术神经链路终端,此刻正以三短一长的脉冲频次震动——紧急加密通讯请求,权限等级:甲等绝密,来源:雍州城中枢AI“烛龙”。李居胥右手食指悬在扳机上方,没动。三秒后,他侧身撞进重卡底盘阴影,指尖在腕表边缘一划,全息投影在掌心展开:没有文字,只有一段十秒影像——洪相站在雍州城南门箭楼,军装笔挺,身后是整整齐齐列队的第三军团,但所有士兵的战术目镜都泛着同一频率的幽绿微光;镜头拉远,城墙垛口缝隙间,竟插着数十支折断的银州城制式旗杆,断口平整如镜,像是被同一把刀瞬间削断。影像最后定格在洪相右手中指上——一枚青铜指环,内圈刻着细若游丝的铭文:“戊戌年,烛龙初醒。”李居胥喉结滚动了一下。戊戌年,正是十年前雍州城矿难大暴动那年。当时他还是个刚入伍的新兵,亲眼看见执法所所长用这枚指环启动了地下三百米处的“熔炉”应急协议,将暴动核心区三十平方公里瞬间汽化。后来档案里写的是“地质塌陷”,可那晚空气里弥漫的臭氧味,至今烙在他鼻腔深处。所以洪相不是叛变,是回归。而崔玉珏……根本没死。李居胥猛地抬枪,第七十二枪轰碎装甲车右前轮轴承。金属爆裂声中,车门被一股巨力踹开,三个人影滚落出来——两个穿银州城制服,一个裹着灰袍,兜帽遮脸,右手小臂裸露在外,皮肤下竟浮着蛛网状的暗金色纹路,正随呼吸明灭。“金蝉蛊。”李居胥低语。雍州城失传百年的禁术,以活体寄生金蝉幼虫为引,强行融合高阶猎人基因序列。崔玉珏当年被判定为“基因崩解体”,全身器官衰竭,却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七个月,最终活下来,靠的就是这门被列为禁忌的续命之法。灰袍人缓缓抬头。兜帽阴影里,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似有熔岩翻涌。他张开嘴,声音却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李居胥颅骨内震荡:“居胥……你终于认出我了。”李居胥没回答,枪口稳稳锁定对方咽喉。“你开枪,我就引爆A矿区地核稳定器。”灰袍人笑了,嘴角裂到耳根,“卢惊雷不知道,那玩意儿的遥控信号,一直在我指尖跳动。”话音未落,李居胥已扣动扳机。子弹离膛刹那,灰袍人袖中射出一道金线,快得肉眼难辨。李居胥左手闪电甩出——不是挡,而是抛。三颗手雷呈品字形脱手,在半空被金线贯穿,轰然炸开!冲击波掀飞砂石,李居胥借势后翻,落地时右腿膝盖重重磕在矿石棱角上,剧痛钻心,他却反手将狙击枪横在胸前,枪托狠狠砸向地面。砰!震波顺着矿脉传导,三百米内所有电子设备屏幕同时雪花闪烁。灰袍人指尖金光骤暗,他脸上第一次浮现错愕。就在这零点三秒的破绽里,李居胥扑出。他没用枪,没用匕首,甚至没用任何武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进灰袍人怀中,双肘下沉,锁住对方双臂关节,膝盖顶住小腹猛提,腰腹发力一个背摔——灰袍人腾空而起,后脑勺精准砸向一块凸起的羊脂铁矿岩。咔嚓!不是骨头碎裂声,而是某种硬物崩裂的脆响。灰袍人后颈衣领撕开,露出半截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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