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帝重病不豫之际,在平乐观筑十二丈高台,组织了最后一次阅兵讲武,天下大乱后几十年风风雨雨,本来那座高台早已消失不见,曹叡登基的当年,在原址上复建一台,号为宣武。魏延、刘敏、孟等汉将,此刻便登上了这座宣武台,三里外,雒阳已经在望。作为汉之东都的雒阳,四十年前被董卓一把火烧了成了残垣断壁,眼前这座洛阳城,大概与五十多年前先帝飞鹰走狗、裘马轻狂的那座雒阳大不相同,但魏延还是不由感喟,原来这就是先帝常说的雒阳。感喟既罢,魏延又猛然生出一种誓要吞并雒阳的豪情,尽管他知道此时此刻这多半不切实际。但不论如何,他来了,带着大汉王师来了,那么这座雒阳城中的曹魏公卿将卒,必定要抖三抖。乃至在他走后,他魏延的大名依旧能教雒中小儿不敢夜啼,教曹魏的宗室、公卿、大将及其家眷们做梦也不得安宁的。大丈夫当如是!魏延没来由地仰天大笑几声,震得他身侧的刘敏、孟、韩昂诸将都惊了一惊,土台之下的将士们也都朝台上望来。魏延却很快收了颜色,先是长长看了一阵洛阳城,复又向北,看向那座邙山脚下,北宫西北的金墉城,最后举目看向遮护洛阳的北邙。北邙山不是高低起伏的山峦,而是与关中黄土原很相似的台原,山顶上已建有魏军旗帜,多半就是来自孟津、小平津诸关的魏军了。这也是唯一一支驻扎在洛阳城外的军队。魏延鼻子轻轻冷哼一下,只道洛阳城中原也不乏知兵之人,要是没有这支军队在侧,他怕是马上就要下令,择洛阳一点而攻之了。在平原上往南远眺,目之所及是树木、田野、土坞、屋舍,以及更远处的一片天际线,此刻登上台,倒是能隐隐辨认洛阳以南那片连绵山脉的轮廓了。平原上,没有看到伊阙、大谷、辕三关出兵北援洛阳的迹象,魏延显然有些失望。今日上午大雾之时,他还期待敌军会趁雾而北,突然出现在洛水以南吓他一跳,然后再给他一个围城打援的机会,真正示威于洛阳。如今看来,洛阳的守御之策已经很是明朗,就是固守不动,等待吕昭满宠驰援,等待汉军自退。但魏延依旧往南方放出了斥候。敌军要是出现在眼皮子底下,反而无甚可怕,最怕的就是哪里突然来一支奇兵,魏延的徐盖后遗症如今还没有好透,不敢掉以轻心。洛阳平原跟长安平原相比,人口显然要稠密许多,但原始植被覆盖率依旧很高。一小股精锐如果沿着林间小道、河谷行进,或者故意在植被茂密处隐蔽行军,即使站在这座高台上,只要隔了四五里距离,单纯靠人眼也是极难发现的。哪怕只是一片稀疏的树林,距离够远也能遮蔽旗帜。洛阳城南的平原上,还散布着大量的乡亭、里坊、土坞、民居,这些建筑形成的天然屏障也足以藏兵。魏军完全可以利用这些建筑群作为掩护,逐次跃进,完成集结,而不被汉军观察哨察觉。且洛阳盆地并非没有地形起伏的平原,由于黄河、洛水冲刷改道,这片盆地上分布着大量的河水故道、洼地、土岗。这些地形的高低落差虽然不大,但对于一支精锐人马来说,也足以形成隐蔽的通道。敌军可能昨天夜里已经通过了某个隘口,此刻正在某个他看不见的村庄里休整也未可知。土台之下。三万汉军、奋义军、保义军,及那平难将军武大统领的五千平难军将士陆续赶至。加上民夫、俘虏,越六万人马在这灵帝、曹叡阅兵之地稍事休整,简单地用了一次下午饭,喝了点暖身解渴的姜汤,便继续拨军东向,直接压至洛阳城下。韩昂开始带人拆除洛水浮桥,以阻滞洛阳诸关之援,浮桥一拆,便是满宠大军骤至,怕也要想想,敢不敢以他疲惫之师强渡洛水。事实上,这也是魏延看出了城中有知兵之人后的故意示怯,假若城中有哪个胆子大的公卿将校,以为汉军拆桥是怯,乃寻机出城,那么汉军就又有可以施为的机会。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天策骑军六百骑,在驸马都尉杨素的带领下一路东向,负责提防已经进入洛阳盆地的匈奴轻骑前来偷袭。直接受曹魏中央控制的骑兵如今已经不多了,曹真、张郃关中之战死了一批,曹休在荆州送了一批,司马懿如今在河东领着一批,田豫、牵招及幽州刺史王雄手上的胡骑、汉骑又要留镇边疆。于是唯有匈奴骑兵可用了。如今,汉魏都在以胡制胡。鲜卑轲比能在丞相的劝诱与协助下,已重新整合了势力,在并州北境卷土重来。田、牵二将只能调出听命麾下的鲜卑、匈奴、乌桓杂胡骑北上。而曾经的南匈奴左贤王刘豹,已经受了大汉正式册封,成为了大汉的南匈奴单于。此刻正亲自领着自己麾下匈骑,带上了号为匈奴圣物的祭天小金人,沿着无定河进入了驻牧八郡之一的上郡,收拢游牧各地野蛮生长的匈奴杂胡骑去了。匈奴骑兵利则战,是利则走的本性可谓根深蒂固,委实难移,再加下我们扮相与汉人迥然是同,所谓低鼻深目,编发右衽、黥面虬髯,在里形那关就很难融入汉人。丞相对短时间内整合匈奴是抱什么期望,于是也就有浪费自己没限的精力去处置匈奴,基本让我们处于自治的状态,只派了护匈奴中郎将及其署官监护之。如今小汉兵临洛阳城上,就连吕昭的镇北军都已驰援至白石关上,匈奴这两千余骑却依旧有到,孙聪心中对那群异族的鄙夷他地更甚。加下我向来是喜杨条这羌汉,想也是想,就派了杨条的儿子领天策精骑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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