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抗性LV4→LV5】
这次醒来後,巴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什麽变化。
锻火之都的气氛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矮人向来脾气火爆,这他不意外。
可光是旅店周围,一天四五场斗殴,还出了人命,这就不是脾气的事了。
旅店老板说,最近城里的争执比往常多了好几倍,连走在街上多看谁一眼都可能惹来拳头。
被菌丝寄生的人都被拦在了城外,这股不安显然不是他们带来的,可源头在哪里,巴铎也不清楚。
巴铎靠在窗边,看着街角两个矮人扭打在一起,围观的人群非但不劝架,反而叫喊着继续。
巴铎忽然觉得愤怒异常,想下去把所有人都揍一顿。
【精神抗性LV5→LV6】
再又一次做了那奇怪的梦後,巴铎总算等来了好消息。
布蕾塔站在旅店门口,冲他点了点头:「王同意见你了,跟我来吧。」
巴铎跟着布蕾塔走过锻火之都的石板长街,穿过三道拱门,越走越偏。
这不是去王居的路,王居在城中最高的山丘上,沿途有铁卫把守,旗帜猎猎。
而这条道,通往地下。
厚重的铁门在身後合拢时,巴铎停住了脚步。
四周的墙壁上嵌着符文灯,光线惨白,照出廊道深处一队队沉默的士兵。
他们甲胄整齐,武器在手,却不是王城卫队的制式,而是紮法氏族的私兵。
「王呢?」巴铎的声音在地下室中显得很沉。
「王不在这里。」布蕾塔退至士兵的後方,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布蕾塔,你这是什麽意思?」巴铎问道。
布蕾塔露出无奈表情:「不是说过了吗,我希望你别给我添乱————明明就快搞定了。」
她拍了拍手,地下室两侧的门同时打开,更多士兵从门後涌出,将巴铎围在中间。
巴铎捏紧了拳头,他是打算来见王的,没有带斧头。
「布蕾塔,这都是你搞的鬼?」他的目光从那些士兵身上移到布蕾塔身上,声音如雷,「为什麽?这对你有什麽好处?」
「好处?」布蕾塔的声音微微发颤,「好处便是更多的知识,更多的秘辛。我将有机会参透魔法,最本源的奥秘!」
「谁给你知识?帝国吗?你疯了?就为了这种事?」
「你知道什麽!我本就有希望走到施法者的终点。只是为了氏族,我牺牲了几乎所有时间、精力、野心,全都填进了无穷无尽的政务里,填进了和火须、深炉那些蠢货的无休止争吵里!」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法杖,眼中闪过一丝粉芒,「现在,我只是在拿回本属於我的东西。」
「脑子被魔力冲坏了吗?」巴铎不再看她,转而看向周围的士兵,「你们呢?也要跟着她一起背叛群山?」
然而,无人应话,士兵们沉默地举起了武器。
布蕾塔轻笑一声,举起法杖,杖尖的光芒亮起的同一瞬间,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
巴铎呸了一口,侧身闪过第一柄刺来的长矛,反手攥住矛杆,猛地一拽。
那名士兵跟跄着撞进他怀里,巴铎的膝盖顶进对方的腹部,用他挡住了布蕾塔射来的火球,还顺手夺过长矛,枪尾横扫,抽翻右侧扑来的两人。
长矛在他手中不是刺击的兵器,是一根铁棍,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空的呼啸,砸在盾牌上,盾裂;砸在甲胄上,甲陷。
金属碰撞声、骨骼断裂声、闷哼和惨叫混在一起,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最後一个士兵倒下去时,巴铎浑身是血,手里的武器已经换成了一柄抢来的战锤,锤头还在往下滴血。
他看了看手臂上正在菌丝帮助下逐渐癒合的伤口,也是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这玩意的便利。
随後,巴铎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布蕾塔身上。
「我要宰了你,叛徒!」
布蕾塔没有退,反而浮起一丝奇异的笑意。
「还记得我说过吗?清除体内菌丝的方法,我从帝国那边得了些灵感。」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事实上,我已经找到了方法————在她的帮助下。」
门後,一道高挑的身影弯腰钻了进来,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修长的双腿,紧束的腰身,脑後一束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
最显眼的,是那条标志性的桃心尾巴,在身後轻轻摆动。
「魅魔。」巴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初次见面,矮人英雄巴铎,吾名莫芙蕾。」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晚宴,「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帝国的刽子手————就是你魅惑了布蕾塔?」
「魅惑?不。」莫芙蕾一手搭在布蕾塔肩膀上,「我只是帮她认清了内心真正渴求的事物,这是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