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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再次物归原主(1/3)

    “神经吧!两年能长这么大?!”血肉之柱就已经够大了,林珺还以为奇斯把自己整成了长条形,结果这只是触手?中央的那团肉球,把四号这种超大只的巨型噗叽放过去,都显得渺小。仅仅只是从海...昏沉的呼吸声在石窟里起伏,像一把钝刀刮过青苔覆盖的岩壁。我蜷在潮湿的菌毯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撕开腐烂蘑菇伞盖时渗出的淡紫色黏液,腥甜中带着铁锈味——和三天前在第七层岔道口那具穿灰袍的尸体脖颈处凝结的血痂一模一样。“不是毒。”艾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正用匕首尖挑起一缕悬垂的荧光菌丝,在幽绿微光里轻轻晃动,“是共生体在代谢。”我撑起身子,后颈肌肉牵扯着一阵钝痛。这疼来得蹊跷,自从吞下那枚从巨蕈根须间挖出的琥珀色孢子囊后,每到子夜,脊椎骨缝就像被无数细小的菌丝钻入,在暗处悄然分枝、抽条。我摸了摸后颈,皮肤底下似乎有东西微微鼓起,又倏忽平复,像一只沉睡的卵在耐心等待破壳。艾拉跳下来,靴底碾碎几簇嫩红菇蕾,发出脆响。“你发烧了,体温比常人高两度。脉搏……”她忽然顿住,手指按在我左手腕内侧,眉头拧紧,“跳得不对。不是快,是错位。像两股节奏在血管里打架。”我没说话,只把袖口往下扯了扯。手腕内侧,三枚浅褐色斑点已连成半环,形如古语碑文里记载的“地脉蚀纹”——地下城典籍《菌蚀纪要》残卷第三页提过:凡见此纹者,三月内必为蕈主所蚀,神志渐消,肉身返祖,终成活体培养基。可我现在清醒得可怕。清醒到能听见三百步外排水渠里水蛭啃噬鼠尸的吮吸声;清醒到数清对面岩壁上那只盲眼蝙蝠扇动翅膀的十七次震频;清醒到……记得清清楚楚,三天前那个灰袍人死前最后的动作——他右手食指死死抠进自己左眼眶,指节崩裂,却不是在抓挠,而是在……描摹。描摹一个符号。我猛地掀开衣领,对着艾拉腰间悬着的青铜镜照去。后颈皮肤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青色印记正缓缓浮凸,边缘细密如菌褶,中心却空着,像一张未填字的契约。“他画的是这个?”艾拉俯身,发梢扫过我耳际,带着陈年松脂与新鲜孢子混合的气息,“可这里缺了一笔。”我喉结滚动,没应声。那缺失的一笔,恰好是我昨夜梦中反复浮现的——一根倒悬的、布满环状刻痕的黑色菌柄,从天穹垂落,刺入地面,而我的影子正跪在菌柄投下的阴影里,双手捧起一捧蠕动的灰白菌丝,往自己口中塞去。“地下城在长蘑菇。”我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可没人问过,它想长成什么。”艾拉沉默片刻,忽然抽出匕首,在自己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涌出,她却不擦,任其滴落。一滴,两滴,落在菌毯上。那些原本萎靡蜷缩的淡蓝小菇瞬间舒展伞盖,菌褶翕张,竟将血珠吸尽,伞面随即泛起珍珠母贝般的虹彩。“菌群认得血。”她说,“但不认得你。”我盯着她掌心那道伤口——愈合速度慢得反常,边缘泛着极淡的靛青,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再生。她也在蚀变。只是比我慢,也比我狠。她把痛当刻度,把血当路标,硬生生在畸变的路上凿出一条可控的窄道。“第七层西廊塌了。”她忽然说,“今早巡逻队发现的。塌陷口边缘全是这种。”她弯腰,用匕首尖挑起一小块剥落的岩石。断面覆盖着致密的灰白菌膜,膜下隐约可见蛛网状的暗红脉络,正随我们说话的节奏微微搏动。我伸手触去。指尖刚碰上菌膜,一股冰冷的震颤顺着神经直冲太阳穴——刹那间,眼前炸开无数碎片:崩塌的拱顶、倾泻的碎石、数十个穿着褪色工装的身影被裹进翻涌的菌潮;其中一人转过头,脸被膨胀的菌盖撑得变形,可那双眼睛……分明是我自己的。幻象消散得比出现更快。我踉跄后退,撞在湿冷的岩壁上,后颈那枚印记灼烫如烙铁。“你看见什么了?”艾拉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人。”我喘着气,“穿工装的人。他们不是被埋……是主动走进去的。”她瞳孔骤然收缩。工装——只有地下城最古老的一支掘进队才穿那种靛蓝粗麻工装,二十年前就因集体失联被除名。档案室尘封的《第九次地核勘探日志》里,最后一行潦草写着:“……菌丝活性突破临界值,建议终止‘深根计划’。但总工程师说,根,本就该扎进黑暗里。”我们同时抬头。石窟顶部,一簇半人高的巨型鸡油菌正无声膨胀,伞盖边缘垂下粘稠的琥珀色汁液,在落地前蒸发成淡金色雾霭。雾霭里,隐约浮现出扭曲的几何轮廓——那是地下城主控塔的剪影,只是塔尖被一根虬结的黑色菌柄贯穿,顶端绽放着一朵缓慢开合的、由无数细小人脸拼凑而成的巨大花苞。艾拉拔出第二把匕首,刀身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走。去主控塔。”“你明知道上去就是送死。”我抹掉嘴角溢出的一丝血线——不知何时咬破的,“菌群在进化。它们不再需要寄生,它们在……征召。”“所以更要赶在它完成征召之前。”她转身走向石窟出口,脚步踏在菌毯上,发出轻微的、类似骨骼错位的咯吱声,“你后颈的印记,是邀请函。而我的血,是回执。”我盯着她左肩胛骨下方——那里,一片指甲盖大的皮肤正透出蛛网般的青灰纹路,和我手腕上的蚀纹如出一辙。她一直瞒着。瞒着菌丝早已爬上她的脊柱,瞒着每次挥刀时肩胛骨都在细微震颤,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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