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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6.好吃就是好肉(1/3)

    两只巨龙造成了两千多狗头人的伤亡。这数字,相对于数万的狗头人队伍来说远算不上灭顶之灾。然而,蓝龙阿兹拉所代表的巨龙的态度,却让这些狗头人感到了无限的迷茫。这时,十号跟四号带着那...我站在蘑菇森林边缘,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那株荧光蓝孢子的微麻感。孢子在掌心炸开时像一小簇冰凉的星火,沿着皮肤缝隙钻进去,顺着血管一路向上爬,最后停在喉结下方三寸处,微微搏动——和心跳同频,却比心跳更沉、更慢。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我没回头,只把右手按在腰间的锈蚀短剑上。剑鞘是用某种半腐化的菌柄削成,表面浮着薄薄一层青灰色霉斑,摸起来滑腻得令人不适。这是三天前从地下城第三层东侧岔道捡到的,当时它正插在一具干尸胸口,尸体身上长满了拳头大的紫褐色伞盖,像一件活体铠甲。“你又在偷看我的孢子田。”声音从左侧树影里浮出来,带着潮湿泥土与发酵麦芽混合的气息。莉瑞亚·灰须就站在那儿,赤脚踩在菌毯上,脚踝被一丛发光的绒毛苔藓缠住,细小的光点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在膝盖处汇成一道淡金色的环。她左手提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蛛网状的菌丝膜,隐约透出琥珀色液体;右手五指张开,悬在半空,掌心朝上——那里浮着三枚核桃大小的孢子囊,正缓慢旋转,表面裂开细缝,渗出蜜糖似的黏液。我收回按剑的手,指节擦过菌柄鞘上凸起的疣状突起。“不是偷看。”我说,“是确认你有没有把致幻孢子混进给矮人商会的‘清醒茶’里。”莉瑞亚的睫毛颤了颤。她右眼瞳孔边缘浮起一圈银灰色菌丝纹路,像被墨汁浸染过的蛛网,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微微收缩。“他们付钱买的是‘提神醒脑’,不是‘看见亡灵在酒桶里跳踢踏舞’。”她歪头一笑,耳垂上挂着的两枚骨坠轻轻相撞,发出类似菌盖开裂的“咔哒”声,“不过……如果你真担心,可以尝一口。”她晃了晃陶罐,“刚酿好的‘月光酵母露’,加了七片夜光菇伞盖、半勺地底萤火虫幼虫粉,还有……”她顿了顿,舌尖扫过下唇,“一小撮从你旧皮甲衬里刮下来的霉斑。”我喉咙里的搏动突然加快。那团孢子在皮甲衬里藏了多久?两个月?还是从我第一次跌进第七层塌陷区、浑身湿透蜷在发光菌丝堆里发高烧时,就已悄然扎根?“你什么时候取的?”我问。“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她把陶罐塞进我手里,罐身温热,像一块刚离体的心脏,“那时你正在梦里喊一个名字——艾琳娜?还是艾拉?发音有点糊。”她歪头看着我,“但你的手指一直抠着左胸第二根肋骨的位置,那里……”我猛地攥紧陶罐。黏液透过陶壁渗出来,沾湿掌心,带着铁锈与熟透浆果的甜腥气。左胸第二根肋骨下三指宽,正是三年前那场黑曜石匕首刺击留下的旧疤位置。当时艾拉用整条左臂替我挡下那一刀,断骨穿出皮肉时,喷溅的血雾里混着细小的黑色结晶——后来我们在伤口周围发现了零星的暗红菌丝,像凝固的血线。“她没死。”我说。莉瑞亚没笑,也没点头。她只是抬起右手,那三枚悬浮的孢子囊突然齐齐爆开,金褐色烟雾弥漫开来,在空中凝成一行歪斜的字迹:【第七层西区,水车房,锈链之下】。字迹持续了七秒,然后溃散成光点,落进地面菌毯,瞬间催生出三株细长的赤红菌柄,顶端绽开喇叭状花朵,花瓣内侧密布黑色斑点,排列成微型星图——北天极方向,一颗本不该存在的暗星正微微 pulsing(脉动)。我盯着那颗星。它亮度在变,忽明忽暗,节奏和我喉结下的搏动完全一致。“你早就知道。”我说。“知道什么?”她弯腰,用指甲掐断一朵发光地衣,汁液在指腹拉出银丝,“知道你每天凌晨四点会无意识走向西区塌方带?知道你靴底沾的泥里总混着第七层特有的硫磺结晶?知道你昨夜磨剑时,锈蚀短剑的刃口反光里……有十二个重叠的人影?”我低头看自己的靴子。鞋帮上确实沾着褐黄色泥块,掰开后露出里面细碎的亮晶晶颗粒——硫磺结晶,只有第七层地下水脉经过岩浆裂隙时才会析出。而短剑……我把它抽出来半尺。幽暗的刃面上,映出我模糊的轮廓,但背景并非身后蘑菇林,而是无数扭曲的廊柱、倒悬的钟乳石,以及……十二个站姿各异的我,有的举剑,有的跪地,有的仰头望向虚空,最右侧那个甚至背对着镜头,肩膀线条僵硬得不像活人。“第十二个是我。”莉瑞亚说。她走到我身边,赤脚踩在我靴印旁,脚踝上的金环光芒骤盛,“但前十一个,是你在过去七十二次循环里,留在第七层的‘锚点’。”我握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正在苏醒——像冬眠的菌丝被地热唤醒,像冻土下的根系突然感知到暴雨将至。喉结下的搏动越来越响,几乎盖过远处水滴落下的声音。“循环?”我听见自己声音沙哑,“什么循环?”莉瑞亚没回答。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陷进皮肉。她把我拽向最近一株三米高的巨型伞菌,菌盖厚达半尺,表面覆盖着龟裂的灰白色角质层,裂缝深处透出幽绿微光。她另一只手按上菌柄,低声念了串音节,像腐叶在风中摩擦,又像菌丝在暗处撕裂。菌柄震动起来。灰白角质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质纤维,纤维间嵌着无数细小的晶体,每颗都映着不同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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