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苔藓,在龙骨化石缝隙间悄然萌发。林珺走到石厅边缘,俯身拾起风一遗落的半截断剑。剑身布满焦黑裂痕,唯有剑尖一寸依旧寒光凛凛。她将剑尖轻轻点在第七节椎骨裂缝上。没有火花,只有一声极轻的“叮”,仿佛两块远古龙骨相击。裂缝深处,魔核金光微盛,一缕细若游丝的苍蓝火苗,顺着剑尖蜿蜒而上,瞬间游遍整柄断剑。焦黑裂痕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暗金色剑身——那并非金属,而是凝固的、被驯服的龙息。她将重铸的断剑插回格雷腰间剑鞘,转身走向出口。石厅大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开启,门外,不再是灰雾弥漫的荒芜山谷,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铺满新生青苔的阶梯。阶梯尽头,隐约传来清越龙吟,悠长,古老,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新生的雀跃。格雷扶着龙骨起身,左臂新生的鳞纹在幽光中泛着微芒。他最后看了一眼悬浮的魔核,迈步跟上林珺背影。两人脚步声在空旷石厅中回荡,渐渐与远处隐约的龙吟交织在一起。菌毯退去的地方,泥土松软,湿润,带着龙息与新生的气息。而在更远的南方,诺尔斯公爵府邸地牢的窟窿边缘,那枚沾着泥污的魔核,正随着遥远北方传来的龙吟,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