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端着碗筷子夹着一块糖醋排骨,目光越过碗沿落在许迩脸上。这段时间他早就将她的口味摸清了,所以做的也都是许迩爱吃的口味,她吃得头都不抬,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应该不会吧,他们也知道岛上的情况。”许迩嘴里嚼嚼嚼,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其实我身上有定位器的,他们看我动来动去就知道我没事吧。”
“定位器?”O没想过这个答案, 一时间有些惊奇。
“是啊,只不过就是个单纯的定位器,不能和外界联系。”许迩叹了一口气。
像许迩这样的家庭,要是在大陆以外的地方活动,一般身边都是要配备保镖的。
她仗着自己从小因为智商太高,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所以特别不愿意身边跟着几个保镖,家里拗不过她,退而求其次,最后只在她身上放了定位器。
就连定位器都是阉割版只能定位没有其他功能的那种。
她弟还吐槽过说“这玩意儿连个一键报警都没有,万一我姐真的出事了,你们就只能看到她的尸体漂在哪里”。
而说话不过脑子的下场就是被狠狠来了一顿混合双打“爱的教育”。
其实虽然说岛上没信号,但如果真的要出岛不是没办法,直接把定位器损毁就好了。那玩意儿一旦停止发射信号,家里的监控终端第一时间就会收到警报,以她爸的性格,大概会用最快的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等下......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许迩的筷子顿在嘴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
她救下O之后,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她是不着急离开,可是O着急啊!他 平白无故在岛上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全都是因为她没想起来这个办法?
自己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现在她再说出来的话岂不是有些太马后炮了?
许迩决定再给自己两天的时间,如果岛上信号还没恢复,那就启动这个方案。
O看着她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懊恼上,有些不明所以。
他最近有些焦躁不安,特别是自己独处的时候,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片段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记忆对自己而言不是痛苦的,但同样,带给他的也不全是开心。
最起码不全是他在许迩身边感受到的那种轻松自在、无忧无虑的开心。
为了让自己少胡思乱想,O最近确实比之前要更黏许迩一些。
她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就坐到沙发的另一端,过一会儿不知不觉地就挪到了她旁边;她去海边钓鱼,他就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几句话;她要想做什么,一个眼神他就先行一步做好放到她面前......
可惜大小姐是个呆瓜,或者是和他待时间长了,根本没注意到这几天除了睡觉两个人都处在一个空间里。
许迩的想法肯定是不能和O商量的,于是趁着他去市场的功夫跑去找了张子函。
这件事她需要一个局外人的意见,而这座岛上除了O之外她唯一能说话的人就只有张子函了。
张子函在这岛上不是全然为了和家里斗气,就比如她到诊所的时候,他正坐在诊室的床边教岛上原先那位赤脚医生怎么用听诊器判断心肺异常。
见许迩来了,张子函让那人自己先练习着,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呦,怎么自己来了?你家那位呢?”
“我来跟你商量商量。”许迩招手让他离自己近一些,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然后小声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谁承想,听完她的话,张子函先炸了。
“我看你这是爱到无可救药了!”他的声音和大喇叭一样,把旁边正在练习的医生吓了一跳,“你知道你那定位器一坏,许叔他们得多着急吗?还有你知道那玩意儿多贵吗?就为了让你金屋藏的那个娇娇早点出岛?你别太爱了!”
“什么金屋藏娇啊!”许迩嫌他说话太难听,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觉得这是个办法嘛,这不是我还没出事呢……”她说到后面语气自己都心虚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你能说出来这话不就是想这么干?”张子函戳穿她毫不留情,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以后的女儿要是像你一样,我得气死。真的,气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骂了。”许迩摸摸自己的鼻头,罕见的落了下风,“我也是怕他老不恢复记忆,是不是脑子还有其他问题……”
“怎么,你还打算等咱们走的时候带他一起回去,负责负到底啊?”张子函戳戳她的脑门,“先不说护照、签证、入境手续这些东西,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以为你能把‘不明人员’带回国?海关让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