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笑眯眯摸她头的大爷爷,今天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新年的喜庆被浓浓的哀伤所取代。
对老爷子他们兄弟姐妹而言,大哥不仅是兄长。
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奔波,是大哥一手将他们几个弟弟妹妹拉扯长大。
长兄如父,不外乎是。
许迩虽然年纪小,却也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悲伤。
她安静地跟在奶奶身边,看着大人们忙前忙后地为大爷爷操办后事。
夜里,老太太陪她睡觉时,许迩小声问道:“奶奶,大爷爷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只要我们心里记着他,大爷爷就永远不会离开。”老太太轻抚着孙女的头发。
死亡这个课题,无论经历多少次都难以坦然面对。
所幸大哥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离去,儿女们都陪在身边,算是喜丧。
白事办得隆重而体面。
作为民乐世家,连鼓乐班都不用外请。
哀伤的唢呐声在院落中回荡,许迩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
“爷爷,那个人吹的和哥哥一样的乐器!”许迩指了指乐班里的唢呐手,声音里带着惊讶。
随着唢呐声渐弱,凄婉的二胡声又起。
许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爷爷,还有我学的二胡!”
“是啊。”老爷子将孙女搂在怀里,轻声问道,“知道为什么要演奏这些曲子吗?”
许迩摇摇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悲伤的事情要配上这么热闹的音乐。
“这是在用音乐送大爷爷最后一程啊。”老爷子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音符,都是我们对大爷爷的思念。”
乐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是在诉说一个长长的故事。
音乐有声,但思念无声。
许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风拂过院中的白幡,带起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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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回水乡的行程很快提上日程。
担心特产太多不便携带,老两口提前将大部分行李邮寄了回去。
临行前的最后一餐,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最后一顿饺子。
几个孩子凑在一块儿,依依不舍地围着许迩。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道:
“妹妹,你过年还会再回来吗?”
“妹妹为什么不能回来住啊,那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
虽然他们过两天也要各自回家,但毕竟都住在附近,见面不算难事。
不像和许迩,听他们爸爸妈妈说,还要坐飞机才能到。
小孩子的世界里,要坐飞机才能到达的地方,一定很远。
“等过年我一定回来!”"许迩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也舍不得自己的堂哥堂姐。
送他们去机场的依然是那位来接他们的侄子。
到了机场,许迩又被抱了起来:“阿弥会想堂叔吗?”
他是真喜欢这个乖巧的侄女,没想到表弟那么“装腔作势”、“附庸文雅”的人能有个可爱的女儿。
不像他,只有两个“混世魔王”的儿子。
真是让人嫉妒啊▼ _ ▼。
“当然会想啊!”许迩忙不迭答道,“堂叔做的肉包天下第一好吃!我一定会超级想念的!”
“小馋猫!”堂叔佯装生气,作势要把她抛起来,“原来是想肉包才想我啊?”
许迩感觉到失重,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求饶:“是因为堂叔做的包子所以才这么好吃!”
“小滑头。”
登机时间临近,堂叔不舍地将许迩放下,又和老两口寒暄几句,这才挥手告别。
飞机落地后,前来接机的是许明哲。
他和林雅琴也是今天回到水乡,安顿好行李后专程来迎接父母和女儿。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林雅琴的状态明显好转,经常和许迩视频聊天。
加上孩子心思单纯,许迩也不是心思敏感的小孩,只要不再逼她练琴,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似乎已经翻篇。
许明哲拉到父母的行李,林雅琴将许迩抱在怀里。
“阿弥年过得开不开心啊。”林雅琴问许迩。
“超级开心!”许迩立刻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与此同时,柯施已经回到水乡好几天了。
他的父母直接飞回工作地,留下他和爷爷奶奶先回来。
这些天,他总是不自觉地望向窗外,甚至一反常态地主动出门散步,就为了看看隔壁有没有人回来。
可惜一直没有动静。
听爷爷说是因为许爷爷的亲人去世了,所以要晚几天才能回来。
柯施的房间窗户是能看到隔壁的院子的。
今天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