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已经向后仰倒,贴在马背上,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自下而上地撩了上来。
剑锋擦过沈云衣的刀背,溅出一串火星。
沈云衣被这一剑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她还没来得及站稳,那匹黑马已经蹿出去三丈远,马背上的人端坐如松,短剑横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
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看不出年龄的脸。说四十岁也行,说六十岁也行。皮肤很白,白得不像一个常年在山林里出没的人。五官很平淡,放在人群里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枯井。
“济世堂的人?”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沈家的丫头?”
沈云衣没有说话,重新握紧了刀。
周围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济世堂的人从两边草丛里冲出来,跟押车的护卫缠斗在一起。刀剑相击的声音在隘口里回荡,有人惨叫,有人骂娘,有人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