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与一个叫“郑先生”的邪道人物长期勾结,甚至在多年前对前侍讲学士宋知远实施威胁,逼其致仕。
每一条罪状后面,都有具体的时间和数额。每一笔数额都有据可查。
周延儒听到第三条的时候,脸色就开始变了。
听到第六条的时候,他手里的笏板掉在了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听到第九条的时候,他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嘶哑地喊道:“陛下!臣冤枉!绝无此事,这是构陷!”
秦夜坐在龙椅上,低头看着他。
“构陷?”秦夜拿起案上的那本蓝布封面的账册,翻开,从里面取出几页纸,“这些是从马从周家中搜出的账本。上面记着你收受的银两,从乾元十二年起,逐笔逐项,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你自己的私印。”
周延儒的脸刷地白了。那种白不是寻常的苍白,是像死鱼肚子一样完全没有血色的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字迹和印鉴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亲手写给马从周的收条。
马从周藏了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收条早就按照约定互相销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