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澜终究还是没忍住:“李老师,林思成家里,很有钱?”“并没有!”李贞摇摇头,“当然,相对普通人要好一些:爷爷是教授,退休前是我们学院的副院长。爸爸在殡仪馆,妈妈是教师。”叶安澜愣住:说来说去,依旧还是普通的家庭?那他投进去的几千万是怎么来的?李贞言简意赅:“做古玩生意赚的!”如果只算现金投入,肯定没四千万那么多,差不多也就两千万过一点。这其中,光是赵总就投了近一千万。之所以有四千万这么多,是因为曾在中心展览过,如今大部分都收藏在银行保险库中的那些文物:三方帝印、雍正的双鹤炉、陈曼生的蓝砂壶、戴进的《松鹤延年图》分。剩下的那几件国宝,因为太过于招摇,压根就没出世,更没有入过公账:比如王恕诏封、赤霞杯(犀角杯)、《徐谓礼文书》等等。不然,乘以十都打不住。但即便如此,仍把叶安澜震的目瞪口呆:靠倒腾古玩,赚几千万?而且从前到后,只用了一年过一点?关键的是,估值六个亿的那座中心等于林思成白手起家,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有了数亿的身家?叶安澜的家境是很好,好到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她也不缺钱,但缺不缺是一回事,有没有概念是另外一回事。哪怕运气好到炸天,每张彩票都能中五百万,六个亿也需要中一百五十次(税后)。按一年半的时间算,差不多每三天,林思成就得中一次头等奖。去问问,电视剧里敢不敢这么演?但要说李贞说谎....和她素不相识,萍水相逢的,人家有什么必要?要说为了给叶安宁长面子,李贞故意夸大其词,更没必要:都不用别人打问,叶安齐一个电话,就能问个清清楚楚………………正暗暗惊疑,看到林思成坐到了桌子上,准备开画,李贞忙跑了过去:“叶小姐,你记得拿盘子………………”“李老师,你去哪?”“我去帮忙!”说着,人就跑了过去。方进比她更快,备好了笔、针、签、线。李贞戴起了手套,又备好调色盘。街头画瓷而已,而非在修复室,本来用不到这么大阵仗。但多个人帮手就要能快一点,林思成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亲自调钴蓝,同时安排:“准备调彩:方师兄,仿古金膏10,松节油3,铋黄0.3......西红膏10,无铅熔膏2,桃胶1......”“还有,水青膏10,硼锌膏4,甘油0.5......硼锌膏82,石英15,乳酸......”“李师姐,铁红膏70,硼锌膏28,黄原胶2......错钒黄65,钛白20,再问叶表姐要三颗胶囊添到里面......另外,绿晶膏75,橄榄膏25,甘油5......”稍一顿,林思成又强调了一下:“数值不用太精准,色相差的不是太离谱就行......”两人的动作很快,拆开林思成调好的釉料罐,按照配比调配。毕竟不是实验室和修复室,确实不用太精准,但他们给林思成打了无数次下手,既便不用砝码称,也能配个八九不离十。看他们忙碌起来,一群人又围了上来,其中有不少附近摆摊的描金师傅。大都是商户,但也不乏专门被旅游部门请过来撑场面的专业人士。就比如林思成画的这个摊,以及相邻的几家。几个师傅围在一块,嘀嘀咕咕:“手法挺熟练,也很专业,应该是哪个厂的调釉师。”“配方也很独特:铋黄、桃胶、甘油、乳枝,这些配的应该是织金料,但为什么没有本金?”“他之前说过,不堆金,也不积玉,只勾彩。”“不堆金还叫什么广彩?”“人家掏了钱的,想画什么画什么。”问话的师傅被噎了一下,皱起眉头:“那后面那几种呢?”其中一位眯着眼睛:“有点像是五彩瓷的料,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但肯定要绘青花………………”废话,都长眼睛,都能看的到:那小伙在亲自配钴蓝,不绘青花,难道用来打花脸的?肯定要用来勾彩,至不济,也会用来描边。但青花料是那么好调的?“一不醒(陈腐),二不晒,三不阴,他这调出来的能是个啥?”另外一位皱着眉头,“信不信,最后烧出来的绝对是一疙瘩(一团)?”这个不用猜,至少九成以上。和什么技法、经验、能力没关系:青料如果不醒(陈腐、日晒夜露、阴干,俗称三醒),稍一受热就会化成一团水。“你别管烧出来是什么样,就问你,这架口正不正?”说肯定会烧成一团的师傅不说话了:手法熟练,不疾不徐,有条不紊。包括给他调浆的一男一女,一看就是熟手。更关键的是,配比张口就来,甚至于精确到了大数点以前?就说万一,万一要是有烧好呢?没人心念一动:“于师傅,刚才我说西红膏是少多来着?”“是是,他记那个干嘛?路边的野方子而已......”“就觉得我那个料方挺有看,坏奇一上......”几位师傅嘀咕个是停,围观的则闲人一脸坏奇:特殊的描金颜料就七七种,稍少一点的八一种。但那会儿配的,多说也没十种以下。而之后这男的,仕男盘画的这么坏,竟然只是打上手,这那个大伙画出来的得没少坏看?本不是出来玩的,看没寂静可看,人越聚越少。七兄妹被围在外边,叶安齐叭叭叭的说,把林思刚才讲的,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边。林思成和广彩看看桌子边下一丝是苟,专心致志的调彩的裴凝和方退,心外说是出的古怪:搞半天,那两位是叶安宁的助理?但那只是其次,而是裴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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