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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情况不对!(第一更!)(2/2)

国内,启动‘归雁’预案。另外……给小米重工发密电。”许飞一愣:“这时候?”“对。”赵雨林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块界碑石,“告诉林工,就说——当年那批没运回的‘青砖’,我们找到了三十七块。其中二十三块,刻着他的名字缩写。”许飞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只用力点头。他转身走向舰艉,脚步却在半途顿住。远处,埃德蒙顿社区某栋独立屋二楼窗户突然爆开一团暗红色火光,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浓烟升起时,三架悬停的无人机迅速俯冲,投下数枚烟雾弹,将整片街区笼罩在灰绿色雾霭中。赵雨林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他拿起林欢留下的军帽,指尖拂过帽檐内侧——那里,用纳米级蚀刻技术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致所有被遗忘的砖。】他将帽子小心放回战术储物格,转身走向主控台。手指悬停在“全舰撤离”指令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因为就在这一刻,昆仑舰声呐系统捕捉到泰晤士河底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震动。不是爆炸,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某种巨大金属结构在河床深处,正以六十二赫兹的频率,一下,又一下,沉稳叩击着岩层。那是百年老舰的龙骨,在向新生的造物,行礼。赵雨林终于按下指令键。昆仑舰引擎重新启动,蓝光在水下蔓延。舰体缓缓调转航向,船首劈开逆流而上的河水,朝着纽卡斯尔方向驶去。船尾拖曳的航迹在夕阳下泛着碎金,而就在航迹中央,一枚被水流裹挟的青铜铆钉静静沉浮——它来自贝尔法斯特号左舷第七块装甲板,此刻铆钉表面,正渗出细微的、带着铁锈味的淡蓝色荧光。林欢坐在吊篮里,任凭河水打湿裤脚。他望着越来越远的伦敦天际线,忽然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三个穿着粗布军装的年轻人,站在一艘蒸汽铁甲舰的甲板上,背后旗杆上挂着褪色的龙旗。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光绪二十三年,泰晤士河畔。砖未烧透,火种已存。】他将照片按在心口,闭上眼。再睁眼时,吊篮已稳稳停靠在昆仑舰右舷。赵雨林和许飞站在甲板边,两人肩章上的银鹰徽记在夕照下灼灼生辉。林欢跳上甲板,军靴踏地发出沉闷声响。他没看两人,只低头整理袖口——那里,一道细长疤痕蜿蜒而下,疤痕组织里,嵌着几粒几乎不可见的青灰色碎屑。“走吧。”林欢说,“去纽卡斯尔。”赵雨林点头,忽然抬手,将一枚小小的青铜齿轮递到林欢面前。齿轮边缘磨损严重,中心却镶嵌着一颗核桃大小的幽蓝晶体,晶体内部,有星云缓缓旋转。“小米重工刚送来的。”赵雨林声音很轻,“说这玩意儿叫‘星火’,能接驳任何年代的机械接口。包括……一百二十年前,那艘烧砖窑船的锅炉总阀。”林欢接过齿轮,指腹摩挲着晶体表面。星云旋转的速度,恰好与他腕表秒针的跳动完全同步。许飞这时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林哥,刚才那三枚重力锚……真能改写整条河的密度?”林欢没回答。他将齿轮贴在左胸口袋上,那里,照片的边角正微微凸起。齿轮与口袋接触的瞬间,幽蓝晶体光芒大盛。整艘昆仑舰的灯光齐齐一暗,又骤然亮起——这一次,所有光源都泛着温润的青色,如同百年前泰晤士河畔,那些尚未冷却的砖窑里跃动的炉火。远处,贝尔法斯特号甲板上,安德鲁王子终于挣脱了副官的搀扶。他快步走到舰舷边,望着昆仑舰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旧的月牙形伤疤。他抬起手,用指甲狠狠刮过那道疤,直到渗出血珠。血珠滴落甲板,在夕照下竟凝而不散,缓缓聚成一个微小的、正在旋转的青色漩涡。哈吉姆默默递来手帕。安德鲁没接,只盯着那漩涡,轻声问:“哈吉姆,你知道为什么英格兰的海军旗,从来不用青色吗?”哈吉姆垂眸:“因为青色……代表未烧透的砖。”安德鲁笑了,笑声混着泰晤士河的风,飘向下游。他弯腰,用染血的手指在甲板上画下第一笔——那是一道青砖砌成的拱门轮廓。笔画未干,昆仑舰已驶出伦敦港区。船体破开水面,带起的浪花在暮色中翻涌不息,每一朵浪尖上,都映着半轮初升的月亮,以及月亮背后,悄然浮现的、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北斗七星。那星光并非来自天穹。它们自昆仑舰龙骨深处渗出,沿着船体缝隙流淌,最终汇入泰晤士河水,在河底沉积百年淤泥之上,勾勒出一幅完整的、正在缓缓呼吸的青铜星图。星图中心,七颗主星的位置,分别对应着纽卡斯尔七座废弃砖窑的地底坐标。而最亮的那颗,正悬停在林欢左胸口袋上方三厘米处,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