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来府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还有点做梦的感觉。
一切事宜，就像她预想的那样达成了，可过程顺利的有些出乎她所料。
两天前，她被洪嬷嬷带着去了冯家，谈成了卫生纸的生意。
其实单凭柳青青带来的卫生纸，对于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冯家家主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只要是当下赚钱的行业，冯家基本上都有涉猎，甚至包括一些不太能见光的生意。
可幽州府中，比他们冯家更厉害的大有人在，冯家虽说不缺银钱，可他们缺名望。
护国公虽说是幽州府的主人，可为成就大业，需要的是更多家族的支援。
冯芙菱虽说没有亲自来，可她把重点都写在了信中，她相信只要她爹看了信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都不是熟人，所以并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讨论，只是简单认识一下就开始商谈正事了。
“小女的来信我看了，东西昨天也送过来了，不过我很好奇，柳娘子是想卖东西还是方子？”
冯东海不愧是长期在商海浮沉几十年之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开口就是重点。
“哦，那您是想选择哪种交易方式呢？”
柳青青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就回答这个有陷阱问题，选择把抛给了冯东海。
冯东海意外的看了一眼柳青青，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聪明。
一般情况下，自己问了这样的问题，对方立马会热情给出答案，像这样把问题抛回来的人已经很久没遇到了。
“哦，要方子和卖东西有区别吗？”
“嗨，您是商界里大名鼎鼎的人物，跟您绕弯子也没意思。
您要是只要东西的话，数量上我暂时供应不上，您只能慢慢等产出了。
要是选方子的话，有您闺女那份情在，您应该也不会亏待我......”
面对的是老狐狸，柳青青也没耍什么聊斋，方正她不怕对方，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当天，足足谈了两个多时辰，最终才达成了交易。
“大侄女，路上小心，以后有更好的想法，记得跟冯叔说一声。”
“冯叔，您太客气了，您放心，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合作。”
柳青青离开的时候，冯东海要亲自送她出门，不过被柳青青婉拒了。
就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真要让冯东海送自己出门了，那以后就别想消停了。
直到回到自己入住的客栈，柳青青这才浑身无力的瘫在了床上。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和冯东海谈判时的画面。
“不行，三成太多了。”
“不多了，这方子是我师傅研究了几十年的成果，耗费了他无数的心血。
要不是我这个徒弟没出息，他老人家也不会选择把方子传给我。”
“方子固然重要，可原材料要我们自己买，人工和作坊这些都需要一大笔银子支出。
成本在那里放着，三成真的太多了。”
柳青青心里止不住的感慨，活该人家冯家那么有钱，自己就开了个头，人家就把整条商业链的事情想到了。
而稳坐书房中的冯东海，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契书，心中也对柳青青十分感兴趣。
“有意思，这丫头的师傅也是个有趣的人。
这样的方子，直接教给一个没什么根基的普通人，硬生生把这个普通人变的不普通了。”
“老爷，听您这么说，要不要小的打听一下那柳娘子的师父？”
冯管家静静地立在书桌对面，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用，女婿早就派人打听过了，他们都打听不到，咱们查到了反而不好。”
“是！”
冯东海不在意的摆摆手，冯管家也不再说什么，轻轻把手里的墨条放好，安静的退出了书房。
冯家现在的管家冯近南是老管家的儿子，老管家当年为保护冯东海身中数箭差点死掉，早些年就已经归家养老了。
“既然老爷说了不用查，那就不用查了。
老爷最近有咳咳嗽，我得去厨房看看。”
对于自己主子冯东海，冯近男自然是忠心耿耿，他没有自家老爹聪明，但胜在听话。
“嬷嬷，怎么样？”
“回小姐，老爷和柳娘子在书房谈的，具体的内容老奴也不太清楚。
不过，柳娘子和老爷相谈甚欢，柳娘子离开的时候，老爷还说要亲自送她出门。”
洪嬷嬷把柳青青送到客栈之后，马不停蹄的就回家和自家小姐汇报了。
“哦，能让我爹开口送别，看来我爹应该十分满意。
具体的不知道也那没事，等爹整理好了，肯定会告诉我的。”
冯芙菱嘴角噙笑，手里拿着拨浪鼓，时不时逗弄着躺在摇篮里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