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粮仓,已消耗七成。
此番北伐,为了保证后勤,征发关中、河内民夫三十万。
这大军出征,正是春耕夏种之时,各家男丁尽没于沙场、运道,田中唯留老弱妇孺。今岁关中秋收,必将锐减,甚至可能出现局部的小饥荒。”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嬴政:“大秦之锐,在于耕战。战以夺土,耕以强基。战事若不息,耕作必废。民夫疲敝已极,若此时强行挥师东出,先不说粮草难以为继,单是关中百姓之怨气,恐将动摇国本。
兵家云,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大秦这架战车,在过去三年里,转得太快,太猛了,需要停下来,上些膏油了。”
嬴政听罢,没有反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看着炉火,那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良久,他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火箸放下。
“先生所虑,与寡人不谋而合。”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其实,月余前,朝堂得知先生大破匈奴,诸将战意高昂,纷纷请战,欲携这等大胜之威,东出灭韩。
寡人虽为了不打击三军士气,未曾当众在朝堂上驳回,然心中深知,遇速则不达。
我大秦这柄利剑,刚斩下胡虏的头颅,虽然锋利,但剑刃已然卷曲,若强行劈砍坚石,必有崩折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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