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噗嗤!”
“啊!”
睡梦中的匈奴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梦中惊醒,便被那从天而降的弩箭死死钉在了地上。
有些人的身体被数支弩箭贯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毙命。
战马的悲鸣声,中箭者的惨嚎声,军官的怒吼声,瞬间响成一片。
营地在顷刻之间,由沉睡的休憩之所化作一片人间地狱。
“敌袭!有敌袭!”
侥幸未被第一轮齐射覆盖的匈奴人从睡梦中惊醒,他们慌乱地抓起武器,试图寻找敌人的方向。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第二轮、第三轮,更加密集的箭雨。
秦军的弩手们以一种冷酷而又高效的节奏,甚至不需要看清目标,只需要按照之前测定的方位,不断向着那片混乱的营地泼洒着死亡。
箭雨覆盖之下,站立的匈奴人越来越少。
“撤!”
在进行了足足五轮饱和齐射,确认已经将对方的有生力量与战马消灭大半之后,蒙恬没有丝毫的恋战,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的任务是袭扰、疲敌、制造恐慌,而不是歼灭。
一千名秦国骑兵,如同来时一般,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片充满了尸骸、哀嚎与火焰的宿营地,以及幸存的匈奴人心中,那永恒的、对“幽灵”的恐惧。
............
五月十二日。
云中郡西侧,一处狭长峡谷内。
一支约莫五百人的匈奴部落因不堪忍受主力部队日益严重的缺水与断粮,在一名部落头人的带领下私自脱离大队,试图沿着一条传说中的古道,去寻找新的水源与牧场。
然而,当他们全员进入那条仅容三马并行的狭窄峡谷时。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峡谷两侧的山壁之上,无数早已准备好的滚木与檑石被同时推下。
巨石呼啸,瞬间将狭窄的谷道堵死,也将这支匈奴部队的退路彻底截断。
“不好,是埋伏!”那部落头人脸色大变。
然而,不等他下令向前方突围。
“咻咻咻!”
峡谷两侧的山壁顶端,冒出了无数秦军士卒的身影。
他们居高临下,手中的弓箭与强弩向着谷底那挤成一团的匈奴人,发动了屠杀式的射击。
箭矢如雨,避无可避。
谷底的匈奴人成了瓮中之鳖,只能在绝望的嚎叫中,被一一射杀。
山壁之上,蔡傲冷冷看着下方那片修罗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最后一名匈奴人倒在血泊之中后,他才缓缓挥手。
“清扫战场,收缴所有马匹箭矢,一刻之内全员撤离。”
“喏!”
…………
这些精准而又致命的袭扰,在整个北疆焦土之上,日夜不息地上演着。
虽然每一次造成的杀伤对于整个匈奴大军而言都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它们却如同一根根看不见的毒刺,日夜不停地扎在匈奴全军的神经之上,给他们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心理压力与损耗。
恐慌,在蔓延。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狼,第一次在这片他们视作后花园的土地上,感受到了被“猎杀”的恐惧。
他们从猎手,变成了猎物。
他们不敢再轻易分兵,不敢在夜间肆意宿营,甚至连喝水,都要派出数倍的哨兵警戒。
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秦人早已为他们设好的陷阱之上。
这片草原,不再是他们的猎场。
反而变成了一座充满了未知与死亡的迷宫。
............
五月二十日。
北疆,秦军临时帅府。
帅帐之内,一座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整个营帐的中心。
沙盘之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着秦、匈奴两军不同部队的各色令旗。
与匈奴王帐中那粗陋的牛皮地图截然不同,这座沙盘,精细到了极致。
每一座山丘,每一条河流,每一片树林,甚至每一个村庄的遗址,都被等比例地还原了出来。
这不仅是一份军事地图,更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而更令人感到心惊的,是沙盘之上,那些代表着匈奴各部的红色令旗。
它们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转向,甚至每一次的停留,都与现实中匈奴大军的真实动向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悬于万丈高空之上,冷冷俯瞰着这片大地,将敌人的一切都洞察得一清二楚。
此刻,秦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