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灭国之战的北伐,则粮草、兵员、军械之转运与消耗,将是天文数字。大秦,恐难以为继。”
“其二,在战机。”
他看向那几个主战的武将,继续道:“更关键者,草原广袤,千里无人烟。匈奴人来去如风,聚散无常。我大军北上,十五万之众,补给线长达千里,处处皆可为匈奴所袭。
若寻不到其主力决战,则旷日持久,空耗粮草。
若贸然深入草原,一旦为敌所诱,断我粮道,则我十五万大军,纵是虎狼之师,亦将陷入不战自溃之绝境,正中其下怀。
上将军熟读兵书,当知‘军无辎重则亡’。
昔日李牧之所以能胜,乃是以逸待劳,依托长城坚垒,诱敌深入,再以精锐骑兵反击。而我军仓促北上,乃是以己之短,击敌之长,智者不为也。
届时,北疆之危未解,关中主力被牵制,国库空虚。
若此时,韩、魏、燕、楚四国见我后方空虚,合纵再起,又当如何?”
他的话音刚落,刚刚从邯郸归来述职、对新附之地治理艰难深有体会的李斯,亦是出列补充道:
“大王,隗相所言,非是怯战,乃老成谋国之论。臣,再补充其三,在法度,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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