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切开的桃子。他僵在原地,听见卫灵公漫不经心地说:\"昔日弥子瑕断桃相赠,今日...\"
后面的话他再没听清。月光把影子拉长,投在朱漆柱上,像一道割裂的伤口。
第二日,弥子瑕递上辞呈。卫灵公握着竹简的手发抖:\"你要走?\"
\"臣...累了。\"他望着国君发间那支眼熟的玉簪——原是去年生辰自己送的,如今却别在新人头上。
出宫那日,天上下着细雨。弥子瑕回头望去,宫墙巍峨,檐角铜铃在风中摇晃。恍惚间又回到桃林初见,卫灵公笑着伸手:\"来,与本君同车。\"
可车辙早已碾过岁月,再难回头。
十年后,卫国商人说起故都轶事。有人说弥子瑕回了封地,娶了妻室生儿育女;也有人说卫灵公晚年常对着半颗风干的桃子发呆,任新宠跪在阶下哭求也不理。
唯有那\"分桃\"的典故,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说书人敲着醒木,讲一段君臣情事,末了总要叹一句:\"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