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依旧苍白,眼下带着明显的青影,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走进来,在距离软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秋沐,像个做错事等待责罚的孩子。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坐吧。”秋沐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秋芊芸这才敢抬头,飞快地看了秋沐一眼,那眼神里有怯懦,有愧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她挪到旁边的绣墩上,只坐了半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依旧低着头。
兰茵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姐妹二人。
又是一阵沉默。秋沐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秋芊芸。秋芊芸更紧张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嘴唇翕动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
最终,还是秋芊芸先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姐姐……你、你身子可好些了?来京城的时候……我不应该闹着一起来。”
秋沐看着秋芊芸那怯生生的、带着讨好和愧疚的模样,心头那点本已摇摇欲坠的硬壳,终究是裂开了一道缝隙。她想起那个在破败院子里,哭得撕心裂肺、满身污秽、向她伸出求救之手的妹妹,也想起更久远之前,记忆碎片里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用崇拜依赖的眼神望着她、会甜甜叫她“姐姐”的小女孩。
她们姐妹,都成了南霁风掌中的玩物,被他用不同的方式折磨、操控。区别或许只在于,她被囚在这金丝笼里,承受着温柔的凌迟;而秋芊芸,则被扔在泥泞中,经受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
说到底,她们都是可怜人。而秋芊芸,或许比她更早、更直接地领教了南霁风的手段,那份恐惧,恐怕已深入骨髓。
“起来吧,地上凉。”秋沐终于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和冰冷,“过来坐。”
秋芊芸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涌上泪水,难以置信地看着秋沐,嘴唇哆嗦着:“姐姐……你、你不怪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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