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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不妥(2/4)

听禀报,偶尔说一两句含糊的指示,已足以让许多人心思浮动,也让原本相对清晰的“太子监国、睿亲王辅政”的局面,变得微妙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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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廷议,原本商讨的是南方几州春汛后的堤防修缮款项拨付。这本是户部和工部的寻常事务,但兵部尚书却突然出列,提出今年北境虽无大战事,但边防军械损耗亦需补充更新,所需银两甚巨,请求朝廷优先拨付。

    紧接着,都察院一位素以敢言着称的王御史出列,慷慨陈词,痛陈某些官员“尸位素餐”、“庸碌无为”,并举出数例,其中便包括兵部武库司那位李郎中,言其“掌管军械数年,未见建树,反有库储账目不清之嫌”,请求朝廷彻查。

    几乎是同时,另一位御史出列,为王御史口中的“庸员”辩护,尤其提到那位李郎中“勤勉恳恳,于军械维护革新多有心得”,并暗示王御史“捕风捉影,受人指使,干扰朝政”。

    两方争执不下,引经据典,言辞渐趋激烈。御座上,南记坤端坐听着,面色沉静,目光却不时扫过坐在下首、一直未曾开口的南霁风。

    这位王叔,今日过于安静了。

    兵部尚书突然为北境军械要钱,王御史弹劾李郎中,另一位御史为其辩护……这几件事看似独立,但串联起来,却隐隐指向兵部,指向那位李郎中。而李郎中……南记坤记得,此人似乎是睿王叔一系的人,虽然职位不高,但掌管的武库司却是要害部门。

    是有人想动睿王叔在兵部的棋子?还是……睿王叔自导自演,另有图谋?

    南记坤心中快速盘算。他看了一眼御案一侧垂手侍立的内阁首辅徐阁老。徐阁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并未听见下方的争执。

    “肃静。” 南记坤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储君的威仪,压下了殿中的嘈杂。“北境军械,关乎国防,自当重视。然南方水患方平,堤防关乎百万生灵,亦不可轻忽。户部,国库现存银两,可支用几何?两部所需,能否兼顾?”

    户部尚书出列,报出一个数字,然后面露难色:“殿下,即便紧缩其他用度,若要同时满足兵部所需与南方堤防之款,仍有一百五十万两的缺口。且……今年盐税、漕粮尚未完全入库,后续支出亦多,国库实在……捉襟见肘。”

    一百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这时,一直沉默的南霁风,缓缓开口了。

    “陛下日前清醒时,曾与臣提及,” 他的声音平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北境安宁,乃社稷之福。然边防之固,在于人,亦在于器。军械老旧,何以御敌?陛下忧心于此,曾言‘武库司李郎中,于此道似有钻研,可着其详拟条陈,以资参考’。至于南方堤防……” 他顿了顿,看向工部尚书,“工部可曾核算清楚,各处堤防,何处最险,需款最急?能否区分缓急,分批拨付?或可向民间富商劝募,或由地方自筹部分?”

    他这番话,看似在转述北武帝的“指示”,并给出解决南方款项的思路,实则信息量巨大。第一,他抬出了北武帝,为那位被弹劾的李郎中背书,甚至暗示皇帝认为其“可堪重用”。第二,他将南北用款的矛盾,引向了“区分缓急”和“多方筹措”,实际上是为兵部争取优先权留下了空间,也转移了“国库不足”的矛盾焦点。

    南记坤眸光一凝。父皇真的说过这话?何时说的?他每日在乾元宫侍疾,并未听父皇提起过这位李郎中。是王叔假传“圣意”?还是父皇在偶尔清醒、神志不清时,被王叔引导着说了什么?

    他心中警铃大作。若王叔开始利用父皇“清醒”的片刻,来为自己一系的人铺路,那后果将极为可怕。父皇如今精神不济,言语含糊,说过什么,没说过什么,极易被操纵和扭曲。

    “王叔所言甚是。” 南记坤压下心中惊疑,面上不动声色,“父皇心系国防,儿臣等自当凛遵。李郎中之事,既然父皇有言,都察院可先详查,若确系捕风捉影,自当还其清白;若真有疏失,亦不可因父皇一言而徇私。至于南北用款……” 他看向户部与工部尚书,“便依王叔所言,工部与户部即刻厘清南方堤防最急之处与所需款项,呈报上来。北境军械款项,兵部也需列出详细清单与紧迫程度。两相权衡,再行定夺。”

    他既没有完全否定南霁风抬出的“父皇指示”,留下了转圜余地,又将李郎中的“问题”重新推回给都察院去“详查”,同时将南北款项的最终决定权,握在了“权衡”之后,实际上是将皮球又踢了回去,并未让南霁风立刻得逞。

    南霁风看了南记坤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芒,但并未再说什么,只微微颔首:“太子思虑周详。”

    廷议继续,又议了几件其他事务,气氛始终微妙。直到散朝,众人各怀心思离去。

    南记坤回到东宫书房,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他召来心腹,沉声吩咐:“去查,这几日除了王叔,还有谁在父皇清醒时近前伺候?父皇可曾真的提起过兵部李郎中?一字一句,给孤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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