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木刺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但抵在颈侧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鲜血,已经染红了她半边衣领,在淡青色的衣衫上晕开大片暗红,触目惊心。
南霁风看着她颈侧那片刺目的红,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理智的弦,终于“铮”地一声,绷到了极限,然后,骤然断裂!
他不能失去她!绝不能!
一股混杂着暴怒、恐慌、偏执和毁灭欲的疯狂,瞬间席卷了他的脑海。放她走?不可能!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更不可能!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就算要折断她的翅膀,碾碎她的傲骨,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电光石火之间,南霁风动了!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也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右脚极其轻微地向后挪了半步,仿佛只是因愤怒而调整站姿。但就在这细微的动作中,他的右手袖口,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光,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自他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直奔秋沐握着木刺的左手手腕!
那不是暗器,而是一根细如牛毛、淬了强效麻药的乌金针!是他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的保命之物,此刻,却用在了他最想留住的人身上。
秋沐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南霁风的面部和身体的大动作上,防备着他暴起夺木刺或者强行靠近,哪里能料到他会用出如此隐蔽阴毒的手段?等她察觉到腕间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仿佛被蚊虫叮咬般的刺痛时,已经晚了。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从左手腕被刺中的地方蔓延开来,迅速席卷了整个左手手掌和手臂!手指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僵硬、麻木,再也不听使唤。
“哐当”一声轻响,那片沾满鲜血的木刺,从她彻底无力的左手手中滑落,掉在床榻上,又滚落到地面。
秋沐愕然低头,看着自己突然失去知觉的左手,又猛地抬头,看向南霁风。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的冰冷光芒,以及那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和偏执覆盖的眸色。
他用了暗算!他竟然用了如此下作的手段!
“南霁风!你卑鄙——!” 秋沐嘶声怒骂,仅存的右手本能地就要去抓掉落的木刺,同时身体向床榻内侧缩去,试图拉开距离。
但南霁风怎会再给她机会?
就在木刺脱手的瞬间,南霁风动了!他如同捕食的猎豹,身形快如鬼魅,一步便跨过了七八步的距离,瞬间逼近床榻!左手如电,一把死死扣住了秋沐仅能活动的右手手腕,巨大的力量让她根本无法挣脱!同时,他的右手已经迅疾无比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卑鄙?” 南霁风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出的气息灼热而危险,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沐沐,是你逼我的。我说过,你逃不掉。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颈侧那处被木刺刺破、依旧在缓缓渗血的伤口上,眼神骤然一暗。没有犹豫,他猛地俯身,冰凉的唇,狠狠地、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和占有的意味,压在了那处流血的伤口上!
“唔——!” 秋沐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剩下的怒骂和挣扎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吻堵了回去。
他不是在吻,更像是在用唇舌舔舐、吮吸那伤口,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标记意味。温热的舌尖扫过破损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和更深的战栗。
“放开……唔……放开我!” 秋沐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右手被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动弹不得。左手彻底麻木,无法用力。双脚也被镣铐限制。她只能用头去撞他,用身体去扭动,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
但她的挣扎,在南霁风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如此徒劳和微弱。他轻易地制住了她所有的反抗,吮吻的动作甚至变得更加深入和不容抗拒,仿佛要将她的血液、她的痛苦、她的抗拒,全部吞吃入腹,融为一体。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秋沐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屈辱、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恨意。她不再挣扎,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破败娃娃,任由他予取予求,只是那双眼睛,死死地、空洞地望着帐顶,里面的光芒,一点一点,彻底熄灭了。
南霁风终于停下了那带着血腥味的吻。他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一点殷红,让他俊美无俦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异和邪气。他看着秋沐眼中那片死寂的荒芜,心中那暴虐的怒火和恐慌,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被浇了油,烧得更旺。
她就这么恨他?恨到宁可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反抗,也不肯留在他身边?
不,他不允许!就算她恨他入骨,他也绝不会放手!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抚上她颈侧那处被他吮吸得更加红肿、甚至微微渗血的伤口,指尖力道轻柔,眼神却深暗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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