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已然起身,身上那袭暗紫色绣金凤纹的常服在烛光下流动着威严的光泽。
“来人!”李太后扬声唤道。
一直侍立在殿外阴影里的老太监常顺连忙躬身进来:“老奴在。”
“传哀家旨意,摆驾睿亲王府!仪仗不必太过隆重,但该有的规制一样不能少!立刻去办!”太后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常顺微微一惊,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太后和太子,随即垂下眼睑,恭敬应道:“是,老奴遵旨。
他躬身退出,殿外很快传来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太后要深夜出宫,驾临亲王府,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整个慈宁宫和沿途宫禁都要立刻动起来。
南记坤心中激荡,没想到太后行事如此果决。他连忙道:“孙儿陪皇祖母一同前往。”
李太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好。你是太子,又是奉哀家之前懿旨去求药的人,一起去,正好做个见证。”
她顿了顿,走到南记坤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方才跪地时微皱的衣襟,动作看似慈爱,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坤儿,待会儿到了睿王府,你看哀家眼色行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要有数。哀家要的,不仅是玄冰砂,更是南霁风的一个态度。明白吗?”
南记坤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孙儿明白,一切听从皇祖母安排。”
李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朝殿外走去。南记坤连忙跟上。
养心殿外,夜风更冷。
宫灯次第亮起,将慈宁宫照得如同白昼。太监宫女们屏息凝神,动作迅捷而无声地准备着太后出行的仪仗。虽说是“不必太过隆重”,但太后的凤驾出行,再简朴也自有其威严气派。
不过一刻钟,一切准备就绪。
太后换上更为正式的翟衣,头戴凤冠,虽已年迈,但通身的威仪贵气,令人不敢直视。她在常顺和贴身女官的搀扶下,登上那辆明黄色、饰以凤纹的辇车。
南记坤则骑马跟随在凤驾之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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