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紫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心头一跳:“除非,他当时就注意到了阁主?或者……他后来查过阁主和孩子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芸娘缓缓点头,脸色更加难看:“都有可能。阁主当年在南灵身份特殊,虽然极力隐藏,但未必没有蛛丝马迹留下。若南霁风有心去查……再加上如今秋沐就在他王府里,他若是将两个孩子与秋沐联系起来……”
后果不堪设想。
紫衿握紧了剑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立刻转移?”
芸娘摇头:“不可。此时贸然行动,反而容易暴露。南霁风若真起了疑心,此刻我们周围恐怕已有眼线。一动,便是自投罗网。”
“难道就坐以待毙?”
“当然不是。”芸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先按兵不动,一切如常。你立刻想办法,将今日之事告知阁主,让她心里有数。同时,让楼里的姐妹们打起精神,这段时间出入务必小心,所有陌生人靠近,都要提高警惕。”
“是。”紫衿应下,却又担忧道,“那阁主那边……她独自在王府,若是南霁风问起……”
“阁主聪慧,自会应对。”芸娘道,语气里却掩不住担忧,“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自己,不给她添乱。还有,加紧与秘阁其他据点的联络,万一生变,我们要有后路。”
紫衿重重点头,起身便要离去安排。
“等等。”芸娘叫住她,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三道纹的竹哨,递过去,“将这个,想办法送到阁主手里。告诉她,事急,需速决,但更要……万事小心。”
竹哨冰凉,在昏暗的暮色里泛着幽暗的光泽。
紫衿接过,紧紧握在手心,像是握着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醉仙楼外,南霁风并未立即离去。
他负手立在酒楼檐下,玄色衣袍融入渐深的暮色,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灯笼的光晕里映出明灭不定的光。
方才那两个孩子的脸,尤其是那个叫“庭儿”的小男孩沉静的眼神,总在他脑海里盘旋。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那份隐约的熟悉感……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还有芸娘。
当时只以为是寻常的娼妓,如今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能带着两个孩子潜入北辰京城,举止从容,应对得体……绝非寻常百姓。
南霁风眸色转深,抬手,极轻地吹了一声口哨。
哨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三步远处,单膝跪地,正是他麾下最得力的暗卫之一,苏罗。
“王爷。”苏罗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去查。”南霁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芸娘马车消失的街角,“刚才离开的那辆马车,去了哪里。车上的妇人,还有那两个孩子,什么来历,何时入的京,住在何处,与何人来往——事无巨细,本王都要知道。”
“是。”苏罗应得干脆利落。
南霁风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查那个男孩,叫‘庭儿’。还有,查查他们与南灵国。”
苏罗心头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属下明白。”他顿了顿,又问,“若遇阻拦,或对方警觉……”
“暗中进行,勿要打草惊蛇。”南霁风道,“若有危险,保你自身为先。本王要的是消息,不是尸体。”
“遵命。”苏罗领命,身影一晃,便融入了街角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南霁风又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晚风带着寒意卷起他的衣摆,他才转身,朝着睿王府的方向走去。
长街华灯初上,人流依旧熙攘。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酒楼里传出的丝竹声……交织成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可南霁风行走其间,却只觉得这繁华底下,暗流汹涌。
太子的动作,北武帝的病情,朝中暗藏的势力,还有今日意外出现的两个孩子和那个神秘的芸娘……无数线索在脑海中翻腾,像一团乱麻,暂时理不出头绪。
但他有种直觉,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指向那个被他藏在逸风院里,看似痴傻,却总能牵动他所有心绪的人。
秋沐。
他想起今日在马车里,她推开凤钗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抵触;想起她问起公输行时,那片刻的“清明”;想起她靠在藤椅上“熟睡”时,微蹙的眉头和蜷缩的指尖……
真的,全都只是疯傻之下的无意之举吗?
南霁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睿王府,逸风院。
暮色四合,庭院里的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樱花树在晚风中轻摇,落英无声。
秋沐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目光却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没有焦距。
兰茵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进来,见她又在那里发呆,轻轻叹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