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床上的秋沐,见她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夜色如墨,泼洒在睿王府的飞檐翘角上,逸风院的窗棂透着微光,像困在笼中的星子。
南霁风坐在外间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捏着那枚从刀疤刘身上搜出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云纹,边缘泛着青黑,隐隐透着一股极寒的气息,与他先前在枞楮宫密信上见过的印记如出一辙。
墨影已将寒山遇袭的经过细细禀明,尤其提到那蛊变者与公输行的笛音,他指间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令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玄冰砂……”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眉峰拧成死结。寒灵草虽珍奇,却只需辅以寻常药材便可固本培元,可若与玄冰砂同用,便能催生出至阴至毒的“寒魄散”。
此毒无色无味,入体后七日发作,届时经脉冻结如冰,魂魄似被万千寒针穿刺,最终在极致痛苦中化为一滩冰水——这是南疆失传百年的禁术,枞楮宫竟藏着如此阴狠的手段。
南记坤要这毒做什么?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内室映出的那道纤细身影。
秋沐睡得很沉,锦被下的指尖却悄悄蜷缩,方才兰茵借着收拾茶盏的间隙,已将百花楼的消息递到她掌心:沈依依通过太医传递的密信,实则是给史太妃的暗号,而史太妃的亲信正频繁接触枞楮宫的使者,交易的清单上除了寒灵草,赫然列着玄冰砂的名字。
“鱼已入网,静待时机……”秋沐在心中反复咀嚼这八个字。她太清楚沈依依的手段,那女人惯会借刀杀人,此刻定是想借太子与枞楮宫的阴谋,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再让南霁风为救她而与太子彻底反目,届时无论哪方胜出,她都能坐收渔利。
内室的烛火忽明忽暗,秋沐缓缓睁开眼,眸中哪有半分痴傻,只剩冷冽的清明。她悄无声息地挪到床内侧,指尖在床板的暗格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她与兰茵约定的信号,若有紧急消息,便以床板为讯。
外间的南霁风听见细微的响动,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啜。茶雾氤氲了他的眉眼,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兰茵很快端着药碗进来,药汁的苦涩气漫过屏风,秋沐立刻皱起眉,往床里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喊:“苦……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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