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带着韧性,显然是有人照料过的,只是后来荒废了。
“九年前,你说想种药,”南霁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点飘忽的意味,“便有了这片药圃。”
秋沐的指尖猛地一颤。
她仿佛看到一个穿着青布襦裙的少女,蹲在药圃里,给三七浇水,水珠溅在她的布鞋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对着刚冒出的新芽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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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次破碎,像摔在地上的瓷碗。秋沐按住额头,一阵尖锐的疼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你怎么了?”南霁风的声音近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事。”秋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身,避开他的目光,“这药圃……倒是挺别致。”
她的语气刻意疏离,可指尖却还残留着三七叶片的触感,像沾了点九年前的阳光。
南霁风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没再说话。风穿过药圃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低声诉说着被遗忘的时光。
药房的东侧有座两层的阁楼,黛瓦粉墙,样式比药房精致些,只是墙皮也剥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的黄土。阁楼的门是扇雕花木门,上面刻着缠枝莲纹,与秋沐妆匣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秋沐的目光落在门环上——那是个黄铜打造的樱花,花瓣上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常被人触摸的缘故。
她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门环,南霁风忽然开口:“里面……没什么特别的。”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个怕被人窥见心事的少年。
秋沐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的侧脸,将他眼底的情绪映得有些模糊。
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王爷不是要带我看看吗?怎么,怕我看到不该看的?”
南霁风的喉结动了动,没再阻拦,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秋沐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像声悠长的叹息。与药房的尘封不同,阁楼里竟一尘不染。
一楼的陈设很简单,靠窗摆着张梨花木书桌,桌上放着砚台、毛笔,还有几张摊开的宣纸,上面是未完成的画——画的是雪樱院的秋千,樱花纷飞,一个少女坐在秋千上,裙摆飞扬,只是脸的位置还是空白。
书桌旁有个书架,摆满了书,大多是药草图谱和南灵国的诗集,书脊崭新,显然是常被人翻阅的。书架最底层放着个青瓷瓶,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樱花,花瓣虽已褪色,却依旧保持着绽放的姿态。
秋沐走到书桌前,指尖拂过宣纸,纸面光滑,带着淡淡的墨香。画中的秋千与庭院里的那架一模一样,连绳索上缠着的藤蔓都分毫不差。
是谁画的?是南霁风吗?那个空白的脸,是她吗?
她拿起桌上的毛笔,笔尖饱满,显然刚被人用过。她蘸了点墨,下意识地在宣纸上画了个小小的樱花——笔锋转折间,竟与记忆深处某个画面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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