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嗡”的一声,石室的四角突然弹出暗箭,箭头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小心!”南霁风将秋沐往身后一拉,左臂的绷带被扯得裂开,暗红的血渗出来,洇在玄色劲装上,像绽开的梅。
秋芊芸反应极快,拔出袖中的银簪,将射向沈依依的暗箭打偏。箭矢钉在石壁上,发出刺耳的脆响,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
沈依依吓得瘫在地上,步摇彻底散了,珍珠滚了一地,其中一颗滚到秋沐脚边——那颗珍珠上有个极小的缺口,和她记忆里那串璎珞上的缺口一模一样。
秋沐的呼吸顿了顿,弯腰捡起珍珠,指尖的凉意让她想起另一个画面:她坐在梳妆台前,将这颗带缺口的珍珠挑出来,对身边的人说“这颗不圆,换一颗吧”,那人的指尖蹭过她的手背,带着雪松的冷香。
是南霁风。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他正用匕首斩断射来的暗箭,左臂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红痕。
那些血痕和她记忆里裙摆上的血迹渐渐重合,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当年为他包扎时,他的血也是这样,浸得药棉都成了深红。
“沐沐,躲远点。”南霁风的声音发颤,不是疼的,是怕的。他余光瞥见秋沐盯着珍珠发呆,怕她被暗箭伤到,又将她往石壁的凹处推了推。
秋沐的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墙上,那些刻在壁上的南灵文字忽然清晰了些——她认出了其中一行,是她的名字:“秋沐,南灵国永安四十七年,生于南灵皇宫。”
九年前自己是北辰丞相府的嫡小姐,却在南灵皇宫出生,可能当时娘亲是回了南灵国生下了自己。
但南霁风的书房密室里为何会有自己的名字,除非他之前娶自己的时候调查过她。
暗箭停了,沈依依还瘫在地上哭,声音尖得像针。
南霁风将匕首插回鞘里,走到白玉匣前,指尖抚过匣盖的樱花纹,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这匣子里的机关,只有我和她能碰。”
沈依依的哭声僵住了,她抬头看着南霁风,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王爷,你什么意思?你为了这个女人,连我都不顾了吗?”
“你不该来。”南霁风的声音没有温度,“阿弗在外面,你跟他回去。”
沈依依咬着唇,怨毒的目光扫过秋沐,又落在她手里的珍珠上,忽然尖声喊道:“我知道了!南霁风,你终究还是忘不了秋沐。你建雪樱院,又种满樱花,都是为了她!”
秋沐的指尖猛地收紧,珍珠的缺口硌得她指腹发疼。
南霁风的身体僵了僵,火把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像蒙了层霜:“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就是知道!”沈依依疯了似的爬起来,指甲抓着石壁,“当年是我父王帮你隐瞒身份,是我父王帮你在京城立足!你答应过要娶我的!你不能食言!”
她扑向南霁风,指甲要往他的伤口抓去,秋沐下意识地伸手拦住。她的手腕撞在沈依依的指甲上,立刻划出一道血痕,血珠渗出来,滴在那颗带缺口的珍珠上。
“你敢拦我?”沈依依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刚要扑向秋沐,就被南霁风扣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沈依依的手腕发出“咯吱”的轻响:“安分点,不然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沈依依的哭声卡在喉咙里,看着南霁风眼底的冷,终于怕了。她抖着嘴唇,连滚带爬地往入口跑,珍珠步摇的碎片散了一地,像断了线的泪。
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南霁风转身看向秋沐,目光落在她手腕的伤口上,眉头皱得更紧:“怎么这么傻?”
他从怀里拿出伤药,撕开自己的绷带,用干净的布条蘸了药,轻轻擦过她的伤口。
他的指尖还沾着自己的血,蹭在她的皮肤上,像红墨点在白纸上。
“你刚才说,只有你和我能碰这匣子?”秋沐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飘忽,“为什么?”
南霁风的动作顿了顿,布条的纤维蹭过她的伤口,有点痒。他看着她的眼睛,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像当年樱落院的萤火虫:“这匣子的机关,是用我们的血认的主。当年你说,要做个只有我们能开的匣子,装你最宝贝的东西。”
秋沐的指尖颤了颤,她想起那个画面了——她蹲在竹坞的石桌上,用炭笔在纸上画匣子的样子,南霁风坐在她旁边,往她嘴里塞桂花糕,说“好,我给你做,做个能装下整个樱落院的匣子”。
可她最宝贝的东西是什么?
她低头看向白玉匣,南霁风已经打开了匣盖——里面没有玄冰砂,只有半块玉佩,和一沓泛黄的信笺。
秋沐的目光扫过匣中的半块玉佩与信笺,指尖的珍珠还沾着未干的血珠——那血一半是南霁风的,一半是她的,晕在珍珠的缺口里,像颗揉碎的朱砂痣。
她没伸手去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