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紫衿:“我们也不能闲着。你去备些‘显影草’和特制的墨水,送到百草堂给老掌柜。”
逸风院的暮色总带着种琥珀般的粘稠,夕阳把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秋沐摊开的药草图谱上。
她指尖划过玄冰砂三个字,墨迹被摩挲得发毛,像她此刻的心绪——南霁风肯给她后院的钥匙,绝非心慈手软,这把钥匙更像悬在头顶的剑,既给了她游走的余地,也让她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案几上摆着今日从朱雀大街带回的药材,当归、枸杞、黄芪,都是寻常滋补品,可最底下压着的那包金银花里,藏着她真正的目的。
金银花的花托被细细剖开,裹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是她托药铺伙计偷偷留的——炼制不灭火的辅料之一。
她正要用银簪挑出硝石,门外忽然传来轻叩。
“王妃,王爷让送些点心过来。”是阿弗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秋沐迅速将银簪藏进袖中,把金银花包拢好压在其他药材下,才扬声道:进来吧。
阿弗端着个描金漆盘走进来,盘子里放着两碟精致的糕点,一碟杏仁酥,一碟桂花糕。
他将盘子放在案几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摊开的药草图谱,又落在那堆药材上,最后定格在秋沐脸上:“王爷说,王妃这几日怕是闷坏了,尝尝点心解闷。”
秋沐拿起一块杏仁酥,指尖触到微凉的酥皮,心里却警铃大作。阿弗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每一眼都在探查。
她咬了口酥饼,甜香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半分暖意:替我谢过南霁风。
“王妃客气了。阿弗微微颔首,转身要走,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王爷说他书房里有几本关于西域药草的孤本,王妃若是感兴趣,可随时过去取。”
秋沐握着酥饼的手紧了紧。南霁风的书房?那是睿王府最核心的地方,他竟肯让她去?这里面定然有诈,可若是拒绝,反倒显得心虚。
她抬眸,对上阿弗平静的目光,笑了笑:“多谢了,改日若是得空,定会叨扰。”
阿弗没再多说,躬身退了出去。房门关上的刹那,秋沐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她走到窗边,看着阿弗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将那包金银花锁进妆匣最深处。
南霁风的试探越来越明显了。他给她钥匙,许她在后院走动,甚至邀她去书房,看似放宽了限制,实则是在一步步收紧罗网,想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她必须更快些。
夜幕降临时,秋沐借着散步的名义,提着一盏琉璃灯往后院的竹林走去。
按照姚无玥可能的计划,若要传递消息,定会选择守卫相对薄弱的西北角——那里靠近杂货巷的角门,平日只有两个侍卫轮岗。
竹林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暗处低语。秋沐提着灯,脚步放得极轻,每走几步就停下侧耳倾听。
她知道暗处一定有南霁风的人,这些目光像蛛丝,悄无声息地缠绕着她,稍有异动便会收紧。
走到竹林深处,她忽然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琉璃灯落在地上,灯芯在灯罩里摇曳了几下,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秋沐故意提高声音,带着几分惊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枚小巧的铜铃,是秘阁用来联络的信物,摇动时会发出只有自己人能辨的低频声响。
黑暗中传来衣袂摩擦的声音,却没人应答。秋沐心里一紧,正想再出声,忽然瞥见左侧的竹枝上挂着什么东西,借着月光细看,竟是一片被丝线系着的樱花花瓣。
是秘阁的暗号!
她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弯腰去捡地上的灯,指尖却在触到灯盏的瞬间,摸到了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
纸条被蜡封着,裹在灯座的缝隙里,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姑娘没事吧?”远处传来侍卫的声音,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秋沐迅速将纸条塞进袖中,直起身笑道:“没事,灯灭了而已,我捡起来就好。”
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从容地重新点亮灯芯,提着灯转身往回走,裙摆扫过竹林的落叶,发出轻微的声响,掩去了她加速的心跳。
回到房间,她反锁房门,将纸条放在烛火边烘烤。
蜡封融化后,露出里面泛黄的麻纸,上面用显影草的汁液写着几行字:
“百草堂老掌柜可托,药材包装有樱花标记,玄冰砂在逸风院密室,南霁风伤口未愈,三日后动手。”
字迹是姚无玥的,力透纸背,带着急促的力道。秋沐盯着二字,指尖微微颤抖——原来玄冰砂竟一直在逸风院?南霁风这步棋,藏得太深了。
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尽,灰烬随风飘散在窗台上。三日后动手,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