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沐“嗯”了一声。对于阿弗的称呼,已经免疫了。
她的目光越过他,望向那扇虚掩的房门,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卧房内,南霁风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晨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倒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有事?”
秋沐走到离软榻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这是她难得露出的局促模样。
“王爷,我想出去转一圈。”
南霁风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出去?”
“嗯。”秋沐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尽量自然,“这几天一直闷在王府里,有些气闷,想出去透透气,哪怕在附近转一转也行。”她顿了顿,补充道,“睿王爷若是不放心,派人跟着就是,我不会乱跑的。”
她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唐突。作为被他“软禁”的人,本该安分守己,不该提出这种要求。
可她实在需要一个机会,哪怕只是走出王府的大门,看看外面的动静,或许能找到一丝传递消息的可能。
更何况,炼制不灭火前,她需要确认一些药材的新鲜度,有些东西,只有市井里的老字号药铺才有。
南霁风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在揣测她的用意。秋沐的脸上很平静,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想出去透气。
他沉默片刻,忽然合上书,放在膝头:“可以。”
秋沐的心头微微一松,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不过,”南霁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用派人跟着。”
秋沐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我陪你去。”南霁风说着,便要起身。
或许是动作太急,牵扯到了伤口,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南霁风!”秋沐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却又猛地顿住,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南霁风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自己撑着榻沿,缓缓坐直了些,声音因牵动伤口而略显沙哑:“无妨。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秋沐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尚未拆完的绷带,有些犹豫:“可是你的伤……”
“不碍事。”南霁风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是逛逛而已,累不着。”
他既然这么说,秋沐也不好再反驳。她点了点头:“那我去叫上芊芸。”
“不必。”南霁风再次开口,“让她留在逸风院。阿弗会照看她,不会让她乱跑的。”
秋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让芊芸跟着?是怕她们两人在一起会耍什么花样吗?
她心里虽有疑虑,却也知道此刻不宜争辩,只能应道:“好。”
南霁风对门外喊了一声:“阿弗。”
阿弗立刻推门进来:“王爷。”
“去备车。”南霁风吩咐道,“另外,照看一下秋三小姐,别让她出逸风院。”
“是。”阿弗领命,目光在秋沐脸上扫过,带着一丝探究,随即转身退了出去。
秋沐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方便行走的月白色襦裙,又将一枚小巧的银哨藏在袖口——这是秘阁特制的哨子,吹出来的声音常人听不见,只有受过训练的信鸽能辨识。
她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但多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出门时,南霁风已站在院门口等她。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褪去了王爷的繁复仪仗,倒显得比平日里亲和了几分,只是那周身的气度依旧不容忽视。
看到秋沐出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往外走:“走吧。”
秋沐跟在他身后,穿过王府的回廊。清晨的王府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洒扫仆役的脚步声。
廊下的灯笼还未完全撤去,昏黄的光晕在晨光中渐渐淡去,像极了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走到王府大门外,一辆低调的乌木马车已停在那里,车夫低着头,恭敬地候着。
南霁风先上了车,然后回头看向秋沐。秋沐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了车。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巧的炭盆,暖意融融。
南霁风靠在一侧,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秋沐坐在另一侧,尽量离他远些,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景物上,心思却在飞速运转。
马车缓缓驶出王府,汇入京城清晨的车流。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伙计们忙着卸门板,洒扫门前,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秋沐贪婪地看着这一切。她被困在王府多日,早已习惯了那里的寂静肃穆,此刻

